可腹誹歸腹誹,但他還是忍不住看向兩人,心中微微有些豔羨,豔羨什麼他也說不清道不明。
他未曾知人事,也不曾有過喜愛的女子,這些年他拼了命的想要報仇,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那些。
如今…他不自覺的看向不遠處的兩人,又抿了抿嘴轉身離開,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。
許是懈怠了吧,他走下城樓,就看到自己計程車兵抓著百姓想要砍下他們的頭顱。
他皺眉冷聲道,“你們這是做什麼?”
士兵紛紛轉頭看向謝徵,不由得彎腰抱拳行禮,“參見將軍。”
“我問你們這是在做什麼?”
謝徵臉色很冷,看著那些百姓的眼中帶著冷意,但看著那些士兵眼神更冷。
士兵有些害怕,但還是咬著牙梗著脖子道,“我要殺了他們,替十一年前被北厥屠城的百姓和承德太子和謝將軍報仇。”
謝徵聞言沉默一瞬,他想起自己父親被開膛破肚的訊息,他雙眼漸漸血紅,良久他都發不出聲音。
就在士兵以為謝徵默認了的時候,謝徵啞著嗓子開口道。
“我們這樣做又和那些人有何區別?殺了那些罪魁禍首便罷了,這些人放了吧。”
說罷,他好似很疲憊似的轉身離開,身後計程車兵看著他的背影,眼中滿是不贊同。
但又覺得謝徵說的對,他們打了那些人一頓後,把人放了。
而謝徵走在荒涼破敗的城中,屍體鮮血隨處可見,他心中有些空虛,他不後悔卻又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繼續走。
就在此時,沈默抱著身前的清濁,兩人共騎一匹馬緩緩進了城,身後白雪踢踏著步子跟在後面。
謝徵抬眼看向二人,沉默著迎了上去,躬身行禮,“殿下,沈姑娘。”
沈默勒住韁繩,低頭看向他,淡淡吩咐道,“錦州城己經奪回,接下來很快你應該就要接到旨意回京了。”
“這裡的事儘快安置妥當,我在涼城有些兵馬,到時會掌控涼城,這樣我們就有了兩座城池和兵馬。”
“你回京後該如何做你應當心中有謀算,不要讓人察覺你的不對,不然被提前知曉,計劃功虧一簣。”
謝徵低頭應是。
沈默囑咐完,駕著馬帶著清濁悠閒的在城中逛了起來,還低聲說著當年的事,但他眼中帶著傷痛和茫然。
字面上的殘忍又哪有現實中的百分之一,當年的慘狀只會比今日更加慘烈。
清濁伸手握住他的手,側頭親了親他的下巴,輕聲道,“我在呢,總有一天我們會替他們報仇的。”
沈默心瞬間安定下來,低頭抵著她的肩窩側頭親了親她的臉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