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,所有獸都覺得這樣沒什麼問題。
雄性只要不死就不算事兒,雌性再小的事兒也是大事兒。
雷牙盯著他的背影,不放心地叮囑,“你照顧好我阿姐,她最怕疼了,隨時給她按按。
我阿姐最是看重自己的能力,你們可千萬不要因為心疼就幫助她。
影響了她蛻皮,我阿姐能氣死她自己。
還有,我阿姐現在己經看不到東西了。這時候她會非常膽小,迫切想知道周圍的一切。
所以,你們要輪流和她說話,讓她知道自己不是獨自一條蛇。”
確定雷牙都說完了,墨堇才離開。
他悄悄在心裡感慨,這對彆扭的姐弟,總喜歡這樣彆彆扭扭地相互關心。
空棲龐大的蛇身緩緩舒展開來,幾乎佔據了大半個山洞。
她漂亮的鱗片此刻變得黯淡無光,整個蛇身都蒙上一層灰濛濛的色調,全然沒了往昔的明豔與靈動。
此時的她,正處在脫皮最艱難的階段,身體的不適讓她忍不住難受的翻滾,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沉重的呼吸。
銀朔、墨堇等五個獸夫縮在山洞邊上的一個小角落,眼睛始終盯著空棲,關心著她的一舉一動。
看著她痛苦,他們同樣不好受,如果可以,他們希望以身代之。
“阿父,我們能做什麼?”火系的炎凜是個急性子、暴脾氣,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,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廢物。
擔心崽崽,紫磷阿父也沒什麼耐心:“安靜看著,等她停下來,就和她說說話。
說有意思的事兒,或者部落裡的各種八卦,轉移她的注意力。”
同樣需要蛻皮的墨堇,最是感同身受,他甚至覺得渾身又疼又癢。
整個山洞,只有紫磷阿父是一首理智的。
空棲難受地扭動著身軀,每一次動作都顯得無比艱難。她的蛇信子急促地吞吐著,發出微弱而痛苦的嘶嘶聲。
紫磷卻是非常高興,“不錯,不錯,頭上的皮己經脫完了。
棲棲加把勁把脖子上的皮也都退了。”
空棲艱難地抬起頭,朝著蛇爹所在的方向緩緩看過來,嘴裡發出一連串 “嘶嘶嘶” 聲。
“咿?你們快瞧棲棲新長出來的鱗片,紫色似乎更清晰了!” 炎凜率先驚訝地叫出聲來
“還真的是!” 凌風也跟著附和,眼中滿是驚喜,“你們看,她額頭中間好像隱隱浮現出一朵紫色的花!”
然而,此刻的空棲根本沒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麼。
她全身心都沉浸在與蛻皮的艱難抗爭之中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她不斷地扭動著龐大的身軀,想要儘快掙脫這層桎梏,實在是難受得快要無法忍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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