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丟進了滾燙的溫泉水裡,也像是被鷹爪微微撓了一下。
奇也,向來是作為保護者的鐵木真徒然調轉了個兒,成為了無知無覺的被保護者。
但他卻並不感到難堪,只是有一股澎湃的熱流在心間肆無忌憚的翻滾,著實讓人有些不自在。
當鎖兒罕失剌的文字忽然一轉,說起了被塔爾忽臺捉到部落裡的一個奇怪少年時,鐵木真甚至仍沉浸在那種情緒中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。
“……那是個奇怪的傢伙,說的話也奇怪,部落裡的人都聽不大懂。
但草原上每個部落相隔太遠,語言本也都差別很大,也許他出身於某個遙遠的部族也不一定。
塔爾忽臺把他囚禁了起來,只給少量的食水,看在他身手不凡的份上沒有殺他,說要把他馴成聽話的狗。
他是絕無法達成所願的——每當我看到那少年的眼睛時,就篤定這一點。
此外,我有些疑惑,他和您那些厲害的安答是否來自同一部落?
我察覺他們的外貌有些相像,不過衣服的樣子卻不大一樣,也許是我的錯覺吧。
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鐵木真驟然回神,皺著眉頭截停了傳譯者,讓他把這一段再念一遍。
反覆聽了幾遍後,鐵木真眉頭己經擰的像是要滴水了。
他目光變換了數次,閉眼又復爭,最終那情緒定格在了匪夷所思的震驚上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
傳譯者有些緊張疑惑的看向他,不知自己是否還要繼續念下去。
“首領?”
鐵木真閉著眼沉默了一會兒,很快穩住情緒,抬手示意他繼續。
“……那少年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,他讓傲慢的塔爾忽臺狠狠跌了一跟頭,險些被他砍掉一條手臂,至今仍在休養生息。
也因此,他終於不再派人去不計代價的追捕您的行蹤了。
這些日子,塔爾忽臺吃過的虧比他往年加起來都要多,泰赤烏內部陷入了震盪,他的統治出現了很多裂縫。
年輕一代出現了很多您的崇拜者,目前暫未進入塔爾忽臺的視線,我會想辦法暗中接二連三的將這些力量引導向您……”
再之後,就是大差不差的內容,大致意思就是泰赤烏接下來幾年會不斷有人叛逃來投奔他,提前給他知會一聲,讓他可以安心用那些人。
在用人這一塊,鐵木真從來不質疑自己,他的標準也向來簡單首接,他懶得聽鎖兒罕失剌那些絮絮叨叨以大人自居的‘囑託’。
嬴政說兩句那是兄弟情深關心他,你鎖兒罕失剌算什麼,用什麼人還想替他做決定麼?
雙標狗這一塊兒,拿捏得穩穩的。
鐵木真捏了捏眉心,又蹙眉在腦海裡過了一遍關於那‘奇怪少年’的話,心中終究是困惑和不安交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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