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不大,賴長貴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。
在堆龍德慶,還沒哪個外地司機敢這麼跟他說話,他仗著人多勢眾,加上和本地治安隊有點關係,吃拿卡要慣了。
“你他媽算哪根蔥?”賴長貴猛地站首,手指幾乎戳到江大川的鼻尖上,“信不信老子讓你這輛破車出不了拉薩?也不打聽打聽……”
話音未落,江大川動了。
他左手如閃電般探出,一把攥住賴長貴那根指指點點的食指,在那一瞬間,手腕猛地向下一壓,反向一折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骨裂聲,在狹窄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。
“啊!!!”
賴長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,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,膝蓋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辦公桌前。
“操!動手!”
後面的搬運工見狀,吼叫著揮舞鐵鍬和鎬把衝了上來。
蘇梅尖叫著抱頭蹲下。
江大川看都沒看後面,右手順勢抄起桌上那個厚重的水晶菸灰缸,反手向後猛地一揮。
“砰!”
衝在最前面的打手只覺得眼前一黑,菸灰缸結結實實地砸在他面門上,鼻血狂飆,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,首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緊接著,江大川一腳標準的軍用側踹,正中另一個打手的胸口。
那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,整個人飛出去兩米多,重重撞在鐵皮檔案櫃上,檔案櫃被砸出一個大坑,稀里嘩啦倒了一地。
剩下兩個拿著傢伙的打手,腳步硬生生剎住了。
太快了,從動手到兩個人倒下,前後不到三秒鐘。
這根本不是打架,這是單方面的屠殺。
江大川沒理會他們,他從後腰摸出那把在五道梁繳獲的卡簧刀。
“啪。”
刀刃彈開,寒光凜冽。
他手腕一翻,那把刀帶著風聲,“篤”的一聲,深深扎進賴長貴臉頰旁的紅木桌面上。
刀刃還在嗡嗡震顫,距離賴長貴的耳朵只有不到半公分。
賴長貴跪在地上,疼得滿頭冷汗,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變成了極度的恐懼,那股尿騷味順著他的褲管蔓延開來,在地毯上暈出一片深色。
他也是混過的,但他看得出來,眼前這個男人,身上帶著真正的血氣。
“手指斷了,去醫院接還能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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