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……沒問題,應該的!”賴長貴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。
他開啟保險櫃,胡亂抓出一把鈔票,甚至不敢細數,顫抖著送到江大川面前。
江大川放開他的手指,接過錢,當著他的面,一張一張地點清。
一萬二千五,多出來的幾張,他隨手扔回桌上。
“我不多拿你的。”江大川把錢揣進兜裡,然後把運單拍在賴長貴面前,遞過去一支筆。
“簽字,蓋章。”
“啊?”賴長貴愣了一下。
“證明貨己收到,賬己結清,手續要全。”江大川冷冷地說道。
他是跑車的,不是搶劫的,這錢是他拿命換來的,必須拿得乾乾淨淨,讓人挑不出理。
賴長貴忍著劇痛,用顫抖的手抓起筆,歪歪扭扭地簽了字,又從抽屜裡拿出公章蓋上。
江大川拿起運單吹了吹未乾的印泥,摺好放進貼身口袋,他又看了一眼那幾個縮在牆角的打手,幾個人立刻把手裡的傢伙扔了。
“走。”
江大川走到蘇梅身邊,拉起她的胳膊。
蘇梅腿還是軟的,幾乎是被江大川半拖著走出了辦公室。
首到坐回駕駛室,看著老解放轟鳴著駛出建材園,蘇梅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剛才那一幕,太嚇人了,也太……解氣了。
江大川沒說話,從兜裡掏出那五百塊錢,扔在蘇梅懷裡。
“拿著。”
蘇梅抽泣著抬起頭,梨花帶雨:“幹嘛?”
“買點擦臉油。”江大川掛擋,踩油門,目視前方,“高原風大,臉皴了不好看。”
蘇梅愣住了,手裡攥著那幾張帶著男人體溫的鈔票,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離開堆龍德慶,老解放開進了拉薩市區。
此時的拉薩還沒有後世那麼繁華,街道兩旁大多是低矮的藏式建築,只有幾條主幹道鋪了柏油。
江大川找了一家郵政儲蓄所,把車停在路邊。
“你在車上等著。”
他拿著那個厚厚的信封走了進去,櫃檯前排著長隊,大多是來拉薩務工的人往家裡寄錢。
輪到江大川時,他填了一張綠色的匯款單。
收款人:李桂蘭。
金額:一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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