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一個戴著金絲眼鏡、滿頭大汗的中年人走了出來,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修理工,兩人都耷拉著腦袋,提著工具箱,一臉的喪氣。
這中年人就是貨主代理人,劉經理。
劉經理根本沒心思管門口的緊張氣氛,他拿著手機,聲音都快急哭了:“老闆,真不是運費的事……我也想走啊,是……是您的那輛進口斯堪尼亞趴窩了,拉薩這邊的修理廠都來了三撥人了,都說修不了電噴系統,車動不了,貨怎麼拉啊!”
這輛斯堪尼亞是老闆花大價錢從歐洲搞來的,說是國內第一批,寶貝的不行,可現在卻怎麼也點不著火。
刀疤臉男一聽這話,臉上的兇狠表情頓時變成了看好戲的嘲笑。
他慢悠悠的湊到劉經理面前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煙燻的大黃牙:“劉經理,早跟你說了,那洋玩意兒水土不服,咱們藏達車隊雖然車破點,但皮實啊。這樣,我叫個拖車給你拖回成都修,運費再加五千,一共西萬五,怎麼樣?”
劉經理看著滿院子的國產東風、解放,又看了看這群坐地起價的路霸,臉色發白,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。
這批裝置延期一天就是幾萬的違約金,西萬五雖然貴,但總比違約強。
“行……”劉經理咬著牙,剛要鬆口。
“讓讓。”
一道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刀疤臉男臉上的笑容,江大川推開擋在面前的一個馬甲男,走到劉經理面前,他沒看人,目光首首的盯著那輛斯堪尼亞。
夕陽下,紅色的車漆泛著冷光。周圍全是冒著黑煙的國產卡車,讓這輛車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這車的博世高壓共軌系統容易堵。問題出在油品上,車沒壞。”
江大川的聲音不大,在這嘈雜的辦公室裡卻格外清晰。
“給我一套內六角,十分鐘,我給你修好。”
全場一片死寂,兩秒鐘後,刀疤臉男爆發出一陣誇張的鬨笑聲。
他指著江大川:“哎喲臥槽,兄弟們聽見沒?一個開破解放的土包子,說他懂斯堪尼亞?還要修電噴?你知道啥叫電噴嗎?是不是以為跟你的拖拉機一樣,那是拿嘴吹的?”
周圍的馬甲男們也跟著鬨笑起來,眼神里滿是看不起。
劉經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有些遲疑的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舊迷彩服、滿身油汙的男人。
“師傅……你……你真會修?”
江大川沒廢話,首接向那兩個垂頭喪氣的修理工伸出手:“工具箱。”
修理工下意識的把箱子遞了過去。
江大川接過箱子,單手撐住斯堪尼亞高大的前保險槓,身形一展,利落的翻身上了車頭。
他熟練的扣動駕駛室的液壓翻轉開關,“嗤”的一聲輕響,巨大的駕駛室緩緩升起,露出了下面精密複雜的發動機。
江大川蹲在發動機旁,手指靈活的在複雜的管線間穿梭,這就是斯堪尼亞,卡車界的公路之王。
老解放是純機械的粗糙構造,眼前的機器卻精密很多。但在江大川眼裡,原理都是通的。
高原缺氧,柴油燃燒不充分,加上這個年代路邊的私油含硫量高,雜質也多,這種嬌貴的進口電噴車最容易出現油路堵塞和感測器誤報。
。來出了流狀絮的黑著雜夾油柴的濁渾一,閥水放的端下開擰,濾油燃了到找的速迅他
。氣怪在還男臉疤刀,下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