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格爾木的那個刀哥,你們知道吧?那可是青藏線上的一霸。”
“這回栽了,徹底栽了,聽說他在東達山堵一輛車,結果怎麼著?”
“被人連人帶車撞下了懸崖,兩輛越野啊,一輛被撞下懸崖,一輛被撞得面目全非,完全報廢,自己也被警察帶走,聽說沾上人命,出不來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誰這麼猛?”
“聽那後面過路的司機說,是一輛藍色的老解放141!”
“那司機是個獨狼,就一個人,那是真狠啊,那一地的血,把路都染紅了。”
“現在這路上都傳遍了,說那是個退伍的特種兵,那是奔著要命去的!”
全場一片譁然,這他媽是拍電影呢?”
“這兄弟是個人物啊,咱們以後遇上開老解放的,可得躲遠點。”
蘇梅聽得心驚肉跳,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停在門口的那輛老解放,車頭凹進去一大塊,這特徵太明顯了,她緊張地抓住了江大川的袖子。
江大川連眼皮都沒抬,依舊慢條斯理地喝著碗裡的最後一口湯。
吃完飯後,人起身往外走。
小店的司機看著路邊那輛傷痕累累的老解放,車頭的保險槓是新焊的,依然歪歪扭扭,擋風玻璃上的裂紋觸目驚心,最顯眼的是那一層剮蹭痕跡。
又落在江大川那纏著紗布的手臂上,剛才那個唾沫橫飛的司機,嘴裡的煙掉在了地上。
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江大川,沒人敢說話,沒人敢指指點點,整個小店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一個年長的老司機站了起來,他手裡端著酒杯,猶豫了一下,走了過來。
“兄弟。”老司機看了一眼那輛車,又看了一眼江大川,“那車……是你的?”
江大川停下動作,轉過身,帽簷下的眼睛掃了老司機一眼,點了點頭。
那個老司機衝著江大川,舉了舉酒杯,“這一路……不容易。”
“為了活著。”江大川看著酒杯,感嘆了一下,拉開車門上了車。
絡腮鬍肅然起敬,衝著江大川豎了個大拇指,默默退了回去。
老解放轟鳴著離開了,留下一屋子還在發愣的司機。
車上,蘇梅一首看著江大川的側臉,剛才那一幕,讓她心裡那種崇拜感達到了頂峰。
“看什麼?臉上有花?”江大川被她看得不自在,問了一句。
“沒花。”蘇梅笑了,笑得很燦爛,眼角的媚意流淌出來。
“就是覺得……跟著你,真好。”她拿過放在儀表臺上的地圖。
以前她從不碰這東西,只知道哭和抱怨,現在她打開了地圖,仔細地看著上面的線路。
“前面就是竹巴籠了。”蘇梅指著地圖上的那條藍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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