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密的早晨沒有陽光,鉛灰色的雲層壓在森林上方,空氣潮溼得能擰出水。
江大川站在老解放車頭前,檢查著輪胎和剎車。
“大川,喝口熱的。”
蘇梅遞過來一個不鏽鋼保溫杯,裡面是剛煮好的酥油茶。
江大川接過杯子,喝了一大口,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。
“胡大偉,老張,檢查防滑鏈。”
江大川把杯子還給蘇梅,轉頭看向正在整備的車隊。
“江哥,這天兒看著要下大雨,咱們不等雨停了再走?”胡大偉抹了一把臉上的溼氣,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山頭。
“不等,雨下大了路更爛,通麥那地方,多待一秒多一分危險。”江大川翻身上了駕駛室,發動機發出低沉的震動。
車隊緩緩駛出波密,路邊的植被越來越茂密,波密的雨來得急,去得也快。
“各車注意,進入通麥天險路段。”江大川抓起對講機,“雨後路滑,泥濘深陷,都給我掛好低速西驅,檢查差速鎖。遇到情況,不要慌亂,聽我指揮。”
司機們紛紛應聲,胡大偉在頻道里咋呼:“江哥,這路都快看不見了,全是稀泥,跟漿糊似的。這通麥天險,真不是白叫的。”
“小心點開,別掉隊。”江大川的車速放得很慢,老解放的輪胎在泥漿裡捲起兩道泥浪。
通麥天險,這條被稱為“世界第二大泥石流群”的峽谷地帶,在雨水沖刷後,更是險象環生。路面被沖刷得坑窪不平,泥石流的痕跡隨處可見,有些地方甚至首接蓋住了半邊路面。
車隊緩慢前行,氣氛壓抑。江大川的目光掃視著路邊的每一處細節,突然他猛地踩下剎車。
“吱!”老解放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,堪堪停住。
“江哥,怎麼了?”後面的胡大偉緊張地問。
江大川沒有回答,他推開車門,冒著小雨跳下車。
“大川,前面怎麼了?”蘇梅趴著車窗問。
江大川走到路邊,指著一塊歪斜的警示牌。那牌子上寫著“前方塌方,減速慢行”八個字,可牌子的基座明顯被人移動過,牌子朝向的路面,並沒有任何塌方的跡象。
“這牌子被人動過,前面有詐。”
“可是江哥,萬一真塌方了……”有司機有些遲疑。
“跟著我,出了事我頂著。”江大川跳回車內,從座位底下抽出一根撬棍丟給蘇梅,“拿著,一會兒不管誰上車,首接往手上敲。”
“所有人注意,把傢伙事兒都拿出來,放在手邊,前方路段可能有埋伏,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,都不要下車,聽我指令!”
蘇梅握住冰冷的鐵棍,“大川,是朱老三的人還是其他人?”
“不管是哪條狗,誰擋路就揍誰。”江大川掛上擋,老解放咆哮著衝向前方。
車隊轉過一個的狹窄彎道,前方路面一輛推土機橫在路中央,徹底封死了去路。
幾乎同時,後方也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。
”!——轟“
。路的時來隊車了住堵就間眼轉,下而瀉傾樣一布瀑像,土泥著雜夾石碎,震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