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,車隊終於駛出了那片死亡山區,來到了一處開闊的河谷平原。
這裡有一個廢棄的道班房,西周視野開闊,不用擔心有人埋伏。
陸巡早己停在那裡,車門大開,保鏢阿龍和兩個助理蹲在路邊瘋狂地嘔吐。
顯然剛才那一路狂飆讓他這個所謂的“老手”也把膽汁都吐出來了。
老解放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和一股濃烈的焦糊味,緩緩停在了陸巡旁邊。
左後輪只剩下輪轂,剛才那幾公里的硬撐,把輪胎都磨成了碎渣。
擋風玻璃全碎,車身上全是彈孔和刮痕,就像是從戰場上爬回來的傷兵。
車剛停穩,江大川第一時間跳下車。
他顧不上臉上的血跡,先是彎腰檢查底盤和油箱,確信油箱沒有漏油,傳動軸也沒斷,這才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大川!”蘇梅從副駕駛跳下來,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,但她強撐著衝過來,捧著江大川的臉。
“讓我看看,傷哪了?眼睛沒事吧?”
“沒事,皮外傷,玻璃劃的。”江大川胡亂抹了一把臉,眼神卻看向了陸巡。
陸巡的車門緊閉,周景一首沒有下來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江大川拍了拍蘇梅的手,走向陸巡。
拉開車門,江大川愣了一下。
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、雷厲風行的女總裁周景,此刻正蜷縮在後座的角落裡,
頭髮凌亂,臉色白得像紙一樣,眼神空洞,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。
剛才的生死時速,徹底擊穿了她的心理防線。
“周總?沒事了。”江大川放輕了聲音。
周景聽到這個聲音,眼珠遲緩地轉動了一下,聚焦在江大川臉上。
當她看到那張滿是血汙、剛毅而又沉穩的臉龐時,剛才壓抑的恐懼瞬間決堤。
“江……江師傅……”周景想要下車,卻發現雙腿軟得像麵條,根本使不上力,她掙扎了一下,身子一歪就要往車下倒。
江大川眼疾手快,一把伸出雙臂,穩穩地接住了她。
這一接,周景整個人都跌進了江大川那寬闊堅硬的懷抱裡。
一股濃烈的混合著汗水、機油、還有淡淡血腥味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。
這種味道在平時或許會讓周景皺眉,但在剛剛經歷過生死之後,卻是世界上最讓人安心的味道。
周景的雙手死死抓住江大川沾滿油汙的夾克,臉埋在他的胸口,甚至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。
這強烈的安全感,讓這個平常氣場強大的女人,頓時哇的一聲哭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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