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雪看著鏡中的自己，手指輕輕撫過臉頰，指尖傳來的觸感真實而陌生。
鍾雪看著鏡中的自己，手指輕輕撫過臉頰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她就這樣看了很久很久，久到陸行雲以為時間又要開始錯亂。
“心願？”她喃喃重複了一遍，轉過身看向縮在角落裡的鐘母。
鍾母依然驚恐地望著她，嘴唇哆嗦著，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敢開口。
她整個人縮在牆角，背佝僂著，從鍾雪現在的視角看下去，能清楚地看見她頭頂稀疏的白髮，還有肩膀上那塊補丁摞補丁的破布。
不到西十歲的女人，飽經風霜，蒼老的不像話。
鍾雪走過去，在她面前蹲下來。
“娘，”這個稱呼從二十歲的鐘雪嘴裡說出來，帶著一種奇異的陌生感：“你認得出我嗎？”
鍾母愣愣地看著她，迷茫無措：“我自己的孩子，我怎麼會不認得呢？”
她想摸摸鐘雪，手卻停在半空中，離她的臉有一寸。
不敢觸碰。
“三娘，你……”
鍾雪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她們就這樣對視著，沉默著。
外面響起一陣喧鬧聲。
陸行雲轉頭望去，談話聲又響了起來。
“聽說了嗎，馬上要打仗了！咱們快逃吧，不然他們就要來了！”
“可是，咱們往哪裡逃？”
“又開始了。”鍾雪站起身，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，聲音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，只有一種疲憊的平靜：“第一千三百六十二次。”
面前的鐘母不見了：“原來他們沒有死乾淨也會重來嗎？”
鍾雪站起身，跟陸行雲坐在一起，她此時恢復了五六歲的模樣，臉上的神色平靜如湖水。
“你以前有嘗試著救下過他們嗎？”
“當然了，我嘗試了無數次。那時我為了擺脫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迴圈，我強行把他們都留在了這裡，結果……異軍找到了這裡，大家還是都死了，比原來更為慘烈。”
“那次以後，我就沒有再幹涉過了。”
鍾雪笑容裡帶著濃濃的疲憊，她看著陸行雲，輕聲的問：“你說，如果把這些異軍都殺掉的話，結局會是什麼樣呢？”
“咱們可以試試，你記得他們是從什麼方向來的嗎？”
鍾雪點點頭，她們兩人等在了他們的必經之路上，這些異軍根本沒把倆小丫頭放在眼裡：“老大，這有倆小孩兒，穿的很漂亮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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