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姜氏往後退一步,難以置信的捂住了嘴:“不,不可能,他明明長得就和青木很像!”
裴時衍拳頭攥的咯咯作響:“他承認我的庫房是他偷的!母親,長得像是因為他帶著人皮面具,他吃我們的、住我們的,臨走前還帶走了錢和馬車,我們竟然像傻子一樣的對他百般討好。”
姜氏腦子嗡的一聲,是呀,難怪他的氣質完全不一樣,原來那人根本就不是姜青木。
姜青木從小被她養在身邊,身上只有膽怯和順從,可這兩天這人完全沒有流亡之人的驚慌。
難怪呢,她這段時間只顧著害怕,怕官府追究,害怕失去眼前的兒子,所以下意識的逃避探究,甚至不敢與逃回來的青木有過多的接觸。
如果自己當時沒有那麼多恐懼,如果能鼓足勇氣多問一些過去的事,怎麼可能認不出這個假貨?
“我怎麼就沒想到?我當時怕極了,怕他會連累你,怕官兵會來抓你,不敢細想、不敢多問,我要是多留個心眼兒,怎麼會讓一個小偷在我們家裡作威作福那麼久?”
“算了!”裴時衍有些心累:“我們的把柄己經被他抓在手裡了,所以他才真敢這麼肆無忌憚的來我們家,他知道青木替我去流放,所以才敢假扮青木過來我們家裡騙吃騙喝。”
姜氏有些擔心:“那人會將你的身份曝光出去嗎?”
裴時衍搖頭:“不會,他是賊,賊是不會去報官的。”
流放隊伍裡,柳姨娘有了靠山,便每天坐上了馬車。
二房的幾個姨娘每天被王氏指揮的著揹著二房的行李、每天打水燒水、找野菜,也早就開始動心思了。
這一路上她們早晚會被王氏磋磨死的,還不如提前給自己謀一條活路。
特別是這段時間,解差開始剋扣裴家的吃食,以前是偶爾解差不高興時便會發半個黑麵饃饃,而這段時間,每頓如此。
王氏還逼著她們每人每頓都必須上交一半,使得她們這段時間只能到了休息的地方就開始西處挖野菜。
終於,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,裴熠的三個姨娘主動和解差鑽了小樹林。
翌日,迎接裴熠和王氏的便是一頓鞭子,裴熠和王氏被打的嗷嗷首叫喚。
“起來的這麼晚,還磨磨蹭蹭的,是想找死嗎?”
“差爺,差爺饒命!小的再也不敢了!”裴熠一邊哭嚎一邊求饒,但是解差打的正盡興了。
裴熠猜測他被打,肯定又是他的大哥犯了什麼事,護著頭左躲右閃時,他看見了他的三個姨娘正站在一邊笑的一臉小人得志。
他一邊哀嚎,一邊罵道:“賤人,你們幹看著幹嘛?沒看見我捱打了嗎?”
他這話有著讓三個姨娘幫著求情的意思在裡面。
“呸!活該!打的就是你!”姨娘們扭著腰走到了官差身邊。
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這三個人就是想要他被活活打死,說不準這頓打就是她們攛掇的。
“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們?這些年裡,侯府待你們不好嗎?”
王氏也看懂了惡狠狠的瞪著幾人道:“這些年裡,你們吃著裴家的,喝著裴家的,如今裴家倒下了,你們就是這樣報答裴家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