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光散去時，林述站在第九重的石臺上。
和第一次來一樣。圓形的空間，青石地面光滑如鏡，牆壁上刻滿金色符號。穹頂很高，看不見頂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
石臺中央站著一個人。不是殘影，是完整的、清晰的、像是活生生的人。
沈望。舊夾克，板寸頭，嘴角往上翹，眼睛眯成兩條縫。
“來了？”沈望說。
“來了。”
“碎片湊齊了？”
林述從口袋裡掏出九塊碎片，並排放在石臺上。
沈望低頭看了一眼：“九塊。一塊不少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安排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我去南京，去東京，去汴京。把碎片放好，等你來拿。”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“因為你幫不了。規則之源的事，只能一個人做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死？”
沈望沉默了幾秒。
“因為我不想讓你忘了我。你每次偷規則都會失憶。我替你記了七年。但我知道，總有一天你會把我也忘了。所以我選擇死。死在你能記住我的時候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
“瘋就瘋吧。反正你己經記住我了。”
林述站在石臺前，看著沈望。嗓子像被人掐住了。
“別哭。”沈望說。
“我沒哭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這次我記得。”林述從口袋裡掏出兩本日記，放在石臺上。
沈望伸手摸了摸日記的封面。手指是半透明的，穿過了牛皮紙。
“我碰不到了。”
“你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沒多久了。殘影撐不了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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