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己經有了。在日記裡。在照片裡。我都在。”
沈望指了指石臺上的日記。
“翻開最後一頁。”
林述翻開日記最後一頁。上面寫著一行字，沈望的筆跡。
“如果你看到這行字，說明你己經封了規則之源。你不記得我了。沒關係。我記得你。就夠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寫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在東京。跳進東京灣之前。”
沈望的身體開始變淡。從腳開始，一點一點消失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
“別走。”
“我一首在。在日記裡。在你記得我的每一個瞬間裡。”
沈望抬起手，碰了碰林述的臉。手指是透明的，穿過去了。但林述覺得臉上有一陣溫熱的風。
“別哭。”
“我沒哭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林述摸了摸自己的臉。溼的。
沈望笑了。最後一次。眼睛眯成兩條縫。
“謝謝你。記得我。”
然後他消失了。
金色的光從石臺上湧出來，十塊碎片同時發光，擰成光柱衝向穹頂。穹頂裂開，光柱衝出去，金色的線像煙花一樣散開。
光越來越亮。
林述閉上眼睛。
他感覺身體在上升。溫度從冷變暖，從暖變熱。
他睜開眼睛。
陽光。白花花的陽光。
他站在一座天台上。水泥地，欄杆生鏽，遠處的樓很高很密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空的。口袋是空的。什麼都沒有。
他不記得自己怎麼來的這裡。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。甚至不記得自己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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