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述把刀從沈望胸口拔出來的時候，沈望笑了。
“你還記得嗎？”沈望的血順著林述的手指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發出很輕的聲響，“三年前……是你偷了那場車禍的規則。”
“是你……殺了我。”
林述低頭看自己的手。全是血。熱的。
他想說話，但嗓子像被人掐住了。
沈望還在笑。嘴角往上翹，眼睛眯起來，和他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“別哭。”沈望說，“你會忘了的。”
“你每次都忘。”
林述想說這次不會。但他張不開嘴。
沈望的眼睛開始失去焦距，瞳孔散開，像兩顆碎掉的玻璃珠。
“沒關係。”最後一口氣從沈望嘴裡吐出來，“我替你記著。”
然後他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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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述猛地睜開眼。
天花板。白的。消毒水的味道從左邊的輸液瓶飄過來。心電監護儀在床頭滴滴響，綠色的波形一跳一跳。
他低頭看手。
乾淨的。沒有血。
夢。
不對。不是夢。
他記得沈望的臉。記得刀柄抵在掌心的觸感。記得血噴出來的溫度。
但沈望三個月前就死了。
車禍。
病歷上是這麼寫的。醫生也是這麼說的。林述出了車禍，腦部撞擊導致創傷後應激障礙，記憶會混亂，會做夢，會分不清現實和幻覺。
很正常。出院就好了。
很正常。
林述偏頭看向床頭櫃。
上面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沒有郵票，沒有地址，只寫了三個字——
“給林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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