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述看著那個玻璃球。黑霧裡的臉越來越清晰。沈望在笑。和夢裡一模一樣。
“怎麼比？”
醫生指了指窗戶。
窗外是一片空地。空地上站著兩個人。一男一女，都穿著病號服，眼神空洞，像被人抽走了魂。
“他們倆。”醫生說，“女的肺癌晚期，還有三個月的命。男的健康。”
“我們同時出手。”
“你偷‘癌症規則’。”
“我偷‘健康規則’。”
“看誰先完成。”
“但有個規矩——不能首接轉移。你必須先‘理解’規則的本質，才能偷。這才是真正的竊取。”
林述走到窗邊。
他能看見金色的線。密密麻麻的，覆蓋了整片空地。
病人身上的線是灰色的。斷斷續續的，像快滅的燈。
健康的人身上的線是金色的，亮的，流動的。
“開始。”醫生說。
林述盯著那個病人。
他看見了。
癌症規則不是一條線。是一團。灰色的，纏繞在肺部的位置，像藤蔓，像蛛網，像一棵樹的根。
它在生長。
它在吸收。
它在把“生”變成“死”。
林述閉上眼睛。
理解它的本質。
癌症是什麼？
是細胞的叛亂。是身體背叛了自己。是生長失去了控制。
是秩序變成了混亂。
他睜開眼。
他看見了規則紋路。每一條灰色的線都有節點，像電路圖上的焊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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