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記到這裡斷了。
林述合上本子，蹲在坑邊，膝蓋頂在碎石上，硌得生疼。山風吹過來，冷的。他低頭看手裡的兩本日記，一本新的，一本舊的。一本記錄了他忘掉的七年，一本記錄了沈望最後的521天。
沈望說“我記得就夠了”。
但沈望死了。記得的那個人死了。
林述把兩本日記放進口袋。他站起來，轉身往回走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。
身後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。咔嚓。不止一個人。
他回頭。
樹林邊緣站著三個人。最前面的是拍賣會上那個穿睡衣的老頭，換了一身衝鋒衣，但那雙眼睛沒變，精光西射。
“小夥子，”老頭笑了，“東西拿到了吧？”
“地圖在我朋友那。”
“蘇晚吟那丫頭？”老頭搖頭，“她現在自身難保。我們的人己經跟上她了。”
林述的手指攥緊了口袋。
“你們想怎樣？”
“我說了，只要地圖。你把地圖給我，我放你走。沈望的東西你留著也沒用。規則之源只有SSS級竊賊才能看見入口。你現在什麼等級？”
林述沒回答。
老頭笑了：“你連自己什麼等級都不知道？那我告訴你——你現在的等級，連門都摸不著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裡浮現出一團金色的光，亮的，刺眼的。
“SSS級。整個西北只有三個。所以地圖給我，你不吃虧。”
林述看著他掌心的光，然後低頭看自己的手。什麼都沒有。但沈望說他是個天才。沈望不會騙他。
“不給。”
老頭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地圖不在我身上，在我朋友那。你就算殺了我，也拿不到。”
老頭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笑容又回來了，但這次不是笑的溫度。
林述沒等他說完，轉身就跑。
“追！”
樹枝在耳邊抽過去。腳下是碎石和樹根，好幾次差點絆倒。他跑回停車的地方，拉開車門，發動引擎。
車衝出去的時候，後視鏡裡，老頭站在路中間，看著他。沒追。只是在看。
林述踩下油門。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，方向盤震得手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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