獵人總部比林述想的更普通。
灰撲撲的水泥牆，日光燈管，塑膠地板。走廊裡掛著幾幅風景畫，畫的是賀蘭山的日出日落。如果不是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守衛，這裡看起來就像一棟普通的辦公樓。
馬三帶他穿過走廊，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。
裡面是一個辦公室。不大，擺著一張紅木辦公桌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。牆上掛著一幅字，寫著“規則即權力”。窗戶對著賀蘭山，能看見山頂的白雪。
周德勝坐在辦公桌後面。他換了一身中山裝，頭髮梳得整齊，看起來不像獵人，倒像一個退休的大學教授。
“來了？”周德勝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坐。”
林述沒坐。
“碎片在哪？”
“急什麼？先喝茶。”
周德勝倒了一杯茶，推到他面前。茶湯清亮，冒著熱氣。
林述沒動。
“第五塊碎片在你手裡？”
“在。”周德勝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布包，放在桌上。和林述在南京拿到的那個一模一樣，灰撲撲的，像是用舊衣服縫的。
“你可以拿走。”
“條件呢？”
周德勝笑了。
“聰明。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條件很簡單。你手裡的西塊碎片，加上鑰匙，加上這塊，都交給我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你不用再去找剩下的西塊了。我去找。你回你的生活，當你的大學老師。忘掉規則，忘掉沈望，忘掉這一切。”
“你答應過蘇晚吟，讓我進第九重。”
“那是之前。現在不一樣了。你手裡有西塊碎片，有鑰匙。這些東西放在你身上不安全。”
“不安全？”
“對。因為你不知道怎麼用。你不知道碎片真正的力量是什麼。”
周德勝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賀蘭山。
“碎片不只是封印規則之源的工具。每一塊碎片都是一重維度的鑰匙。湊齊九塊，就能開啟九重維度的大門。進去的人，可以修改規則。”
“修改規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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