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晚吟？”
“在。”
“我想見他。”
“他死了。你見不到他了。”
“那我見他留下的東西。他在哪留了東西？”
沉默。
“蘇晚吟，他在哪留了東西？”
“你自己找。”
電話掛了。
林述看著手機螢幕。通話時間三分十二秒。他翻到通話記錄，找到這個號碼，存下來。備註寫“蘇晚吟”。
他坐在桌前，盯著那本空白日記。最後一頁那行字很小，但很清晰。他把本子翻到第一頁，拿起筆，在第一行寫了一句話。
“我是林述。我要找到沈望。”
他寫完，盯著這行字看。然後他看見字在消失。不是擦掉，是滲進紙裡，像墨水滴進水裡。字越來越淡，越來越模糊，最後完全沒了。紙上空白了，像什麼都沒寫過。
他愣住了。他又寫了一遍。字又消失了。他翻到第二頁，寫。消失。第三頁，寫。消失。他翻到最後一頁，在“你會忘記。所以我記”下面寫了一行字。
“我不會忘。”
字沒有消失。留在紙上，黑黑的，很清晰。
他盯著這行字，心跳加速。日記本不讓他寫別的話，只允許他寫這一句。“我不會忘。”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，但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日記本。他把它放進口袋，站起來，背上包，走出辦公室。
教學樓外面銀杏葉落了一地。他踩上去，沙沙響。走到校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下來。街對面站著一個女人，黑長首，灰色風衣。蘇晚吟。他見過她，在麵館門口，在城隍廟巷子口，在防波堤上。每次都是她。
“你跟著我？”
“對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想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來。”
“我沒想起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走過來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那本日記，你寫了什麼？”
“我不會忘。”
蘇晚吟看著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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