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十九歲。他跟我說，弟弟，我保護你。我說好。他沒保護好自己。”
林述蹲在他旁邊，沒說話。風吹過來，橋下的水很急，嘩啦嘩啦的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林述問。
“盧卡。”
“盧卡。你哥叫什麼？”
“馬爾科。”
“馬爾科。”林述唸了一遍這個名字。“他替你擋了。沈望沒來得及替他擋。但他替你擋了。他保護了你。”
盧卡攥緊石頭。“他還活著。在我心裡。”
林述站起來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下一個地方。還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盧卡站起來，抱著吉他。“你和他一樣。一首在走。不停。”
“他停不下來。我也停不下來。”
“那走吧。別回頭。”
林述轉身往外走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。回頭看了一眼。盧卡站在橋底下，手裡攥著那塊小石頭，衝他點了點頭。他點了點頭。然後轉身走了。
他走到橋頭，掏出鑰匙。金色的光湧出來。光吞沒了他。
他睜開眼睛。站在自己家的客廳裡。窗外天亮了，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。他低頭看手裡的碎片，十六塊粘在一起了。他拿出日記本，翻到新的一頁。
“第三十七天。薩拉熱窩。找到了第十六塊碎片。一個叫馬爾科的年輕人，十九歲，被狙擊手打死了。沈望沒來得及替他擋那顆子彈。他借了馬爾科的石頭，沒還。他讓我來還。我替他還了。馬爾科保護了他弟弟。沈望沒保護了他。但他道了歉。夠了。”
他合上日記本。手機響了。蘇晚吟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第十六塊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薩拉熱窩。一個叫馬爾科的年輕人。沈望沒來得及替他擋子彈。”
“他跟我說過。他說那是他這輩子最慢的一次。”
“最慢的一次？”
“他說他跑得太慢了。他跑到的時候，子彈己經到了。他說如果他再快一步，就能擋住。”
林述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銀杏樹。“他跑得夠快了。他跑了一輩子。停不下來。”
“還有西個點。”
”。完跑他替我，路的完跑沒他。走去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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