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述把抽屜關了三天。
第三天,他又打開了。抽屜裡躺著那十七塊碎片,粘在一起,像一顆黑色的棋子。旁邊是那本日記,厚厚的,寫滿了字。他把日記本拿出來,翻到第一頁。那是他寫的第一句話——“沈望。你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字歪歪扭扭的,不好看。他看了很久,又翻到後面。每一頁都是他走過的路,做過的事,還過的債。
他合上日記本,放回抽屜裡。又拿出那塊碎片,握在手心裡。十七塊粘在一起,沉甸甸的。裡面的金線又開始遊了,慢慢地,像一條小魚。他盯著金線看了很久,金線停下來,發了一下光。很弱,但他看見了。他把碎片放回抽屜,關上。
他走到窗邊。外面下雨了,細密的雨絲落在窗戶上,順著玻璃往下淌。銀杏樹還是光禿禿的,枝丫溼了,黑黑的。樓下有人打傘走過,紅的,藍的,花的。
手機響了。蘇晚吟。
“在幹嘛?”
“看雨。”
“無聊了?”
“有點。”
“出來走走?”
“去哪?”
“學校。看看銀杏樹。”
林述穿上外套,下樓。雨不大,他沒打傘,走進雨裡。雨絲落在臉上,涼的。他走到學校門口,蘇晚吟站在銀杏樹下面,打著一把黑傘。
“來了?”
“來了。”
他們站在樹下,看著光禿禿的枝丫。雨打在傘上,沙沙響。
“春天快到了。”蘇晚吟說。
“快了。”
“銀杏樹會發芽。”
“沈望說的。春天會發芽。”
蘇晚吟看著他。“你信嗎?”
“信。”
他們沿著路往前走。經過教學樓,經過圖書館,經過操場。操場上有人在跑步,雨裡跑,一圈一圈的。
“林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還想他嗎?”
“想。每天。”
“疼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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