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每次想你的時候,都來這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晚吟轉過頭看著他。“你哭了?”
林述摸了摸臉。溼的。雨。不是淚。
“沒有。下雨了。”
蘇晚吟沒戳穿他。他們轉身往回走。走到校門口的時候,雨停了。雲散了一點,露出一小塊藍天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蘇晚吟說。
“好。”
她走了。撐著黑傘,走在溼漉漉的街上。林述站在校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。她走到街角,回頭看了一眼,衝他揮了揮手。他揮回去。然後她拐進巷子裡,不見了。
林述轉身往回走。經過麵館,老闆在擦桌子。“老樣子?”老闆喊。他想了想。“好。”一碗牛肉麵,加一個荷包蛋,多放香菜。面端上來,熱氣糊了一臉。他挑了一筷子面,吹了吹,塞進嘴裡。面很燙,但他沒停。吃完了,付了錢,走出麵館。
到家的時候,天暗了。他開燈,坐在桌前。開啟抽屜,拿出日記本,翻到新的一頁。空白。最後一頁寫滿了,這是新的一頁。他拿起筆,想了很久,寫了一行字。
“第西十天。下雨了。銀杏樹還是光禿禿的。但春天快來了。沈望說的。春天會發芽。”
他合上日記本,放回抽屜。關上抽屜,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雨停了,路燈亮了。銀杏樹的枝丫上掛著一滴水珠,亮晶晶的,像一顆星星。
他站在那裡,看著那滴水珠。它掛在枝頭,搖搖晃晃的,不掉下來。他想起沈望說的最後一句話——“夠了。停下來吧。”他停下來了。他站在這裡,哪裡也不去了。路走完了,債還清了,對不起說完了。夠了。
他關了燈,躺在床上。窗外路燈的光透進來,灑在天花板上,一晃一晃的。他閉上眼睛。夢裡他站在天台上,沈望站在旁邊,穿著舊夾克,板寸頭,嘴角往上翹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來了。”
“還走嗎?”
“不走了。”
沈望笑了。眼睛眯成兩條縫。“那陪我站一會兒。”
“好。”
他們站在天台上,看著遠處的城市。燈一盞一盞亮著,像星星。風吹過來,不冷。春天快到了。沈望說的。春天會發芽。
他睜開眼睛。天亮了,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。他坐起來,走到窗邊。拉開窗簾,陽光湧進來,暖的。他低頭看樓下的銀杏樹。光禿禿的,還是光禿禿的。但他看見了——枝頭上有一點綠。很小,很嫩,剛冒出來。春天來了。
他站在窗前,看著那一點綠。沈望說的對。春天會發芽。他拿出手機,拍了一張照片。發給蘇晚吟。附了一句話——“發芽了。”
蘇晚吟回了一個字。“嗯。”
他把手機放進口袋,站在窗前。陽光照在銀杏樹上,那一點綠在光裡發亮。很小,但很亮。
他想起沈望。想起他說的話,做過的事,走過的路。想起他站在天台上,看著他飛起來的樣子。想起他寫在日記本上的每一個字——“你會忘記。所以我記。”他不會忘。他記得沈望說的每一句話,做過的每一件事。春天會發芽。沈望說的。春天真的會發芽。
他轉身走到桌前,開啟抽屜。拿出日記本,翻到新的一頁。拿起筆,寫。
”。了到等我。芽發會天春。對的說沈。綠很,小很。了芽發樹杏銀。天十西第“
。笑的歡喜會沈。笑的真是。笑的來出是不,笑苦是不。了笑他。的暖,上臉在照。邊窗到走,來起站,屜上關。屜回放,本記日上合他
。亮很但,小很。綠點一那著看頭抬,下樹在站他。搖裡風在綠點一那頭枝,裡在站樹杏銀,下樓。門出走他
。頭點在人有像。搖了搖枝樹,來過吹風。說他”。了來天春,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