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牆壁上那行字。
“不會說‘你活著就好’。”
映象沈望的眼神變了。
“你不是沈望。”林述站起來,腿確實有點軟,但他站得很穩,“但你也不只是容器。你是沈望的記憶在我偷走的規則裡,長出來的——”
他想了想,找了個很土的詞:
“長出來的念想。”
石室外的震盪忽然停了。
不是籠子撐住了,是攻擊停止了。蘇晚吟低頭看儀器,螢幕上的資料讓她臉色驟變:“規則獵人撤退了——不對,他們不是撤退,是在塔外佈置更大的封印陣。他們要把整座塔連同規則之源一起封死。”
映象沈望也站了起來。
“他們發現了。”他說,“發現規則之源的核心不是塔,是我。所以他們不攻了,選擇封印——把我和塔一起埋進空間夾層,永遠。”
“多久封死?”
“五分鐘。”
林述看著映象沈望,看著牆壁上沈望的字跡,看著蘇晚吟手裡的儀器螢幕。
然後他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慘笑,是真被逗樂了那種笑。
“我今天出門前就想著來古塔看看,結果先是走了一千多級臺階,然後被關進籠子,現在又要被封印。”他轉向蘇晚吟,“你說我這運氣,買彩票是不是穩中?”
蘇晚吟:“……你現在想這個?”
“那我想什麼?想兩個選擇題?一個是拿回記憶讓沈望的念想消失,一個是保留念想讓自己繼續當個忘乾淨的白眼狼?”林述擺擺手,“我不選。”
映象沈望皺眉:“你必須選。”
“誰規定的?”
“規則。”
“我是規則竊賊。”林述指了指自己胸口,又指了指映象沈望,“我偷的第一條規則就是你。你見哪個賊偷東西之前,還跟東西商量‘我偷你行不行’的?”
映象沈望愣住了。
林述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按住映象沈望的肩膀——那個位置,恰好是沈望日記裡寫的,大三那年替他擋啤酒瓶留下疤痕的位置。
“我不選。”林述說,“我全都要。”
他的手指開始發光。
不是之前那種淡金色,是更深的顏色,像落日,像火光。蘇晚吟看見他的指尖觸碰到映象沈望的瞬間,整個石室的規則紋路都在共振——
林述不是在竊取規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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