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上書景和帝立儲的摺子越來越多,景和帝終於下旨,立皇后所出大皇子雍王蕭衡均為太子,即日入主東宮。並派靖王蕭衡驍鎮守北疆。己滿十八歲的嫡三皇子蕭衡瑾也封了端王,開府別居 準備大婚。
隨著大靖朝終於有了自己太子的事塵埃落定,忠勇侯府的安寧郡主楚薇及笄的日子也到了。
及笄前一日,楚薇帶著丫鬟在閨房裡整理試穿明天要穿的衣服,紫檀木桌上還擺著精緻茶點。楚昭捧著一個描金紫檀錦盒,邁著沉穩的步子進來,身後長樂拎著配套的首飾匣,臉上滿是好奇。
“姐姐。”楚昭把手裡的錦盒推到楚薇面前,又接過長樂手裡的首飾匣放在錦盒旁邊,嘴角含笑,“明日你及笄,這是我給你做的首飾,你瞧瞧合不合心意。”
楚薇在門外小丫鬟通報楚昭過來後,就己經放下手裡的衣服,迎接楚昭,聽聞後,拿起錦盒,見錦盒上嵌著螺鈿花紋,入手沉甸甸的。
她輕輕開啟盒蓋,瞬間便眼前一亮,一支赤金鏨花石榴簪,金胎鍛成層疊榴花瓣,丹紅琺琅填色,瓣邊暈染淺朱,脈絡描細金,花蕊用打磨精緻的鴿血紅寶石攢成簇,花瓣間隙綴三粒圓潤瑩白米珠,簪杆纏鎏金纏枝紋,日光下金輝映紅,瑩潤不刺眼,抬手簪於高髻,豔得鮮活,貴得端莊,半點無俗豔之氣。
旁邊的首飾匣子裡,還放著配套的配簪,耳墜,手鐲和兩枚戒指。
“昭兒費心了,這般貴重,怕是要花不少銀子吧?”楚薇拿起石榴花簪,指尖撫過石榴花瓣,滿心歡喜。
楚昭站在旁邊,屏退眾人,湊到她身邊,聲音壓低了些:“銀子不算什麼,姐姐是侯府嫡女,及笄的簪子自然要配得上身份。而且……這首飾不單好看,還能防身。”
楚薇一愣:“防身?”
楚昭握著她的手,指著石榴簪花心:“姐姐你看,這個花芯能旋擰,往左轉半圈,釵尾頭會彈出三寸玄鐵針,淬的是特製麻藥,麻倒人不傷人,鬆手就彈回去,旁人看不出來。花瓣能掰,裡面藏著透骨釘,危急時首接射就行。”他演示著旋了花芯,釵尾果然彈出細針,又迅速收回,毫無痕跡。
楚薇又驚又喜,拿起點翠纏枝配簪:“這個呢?”
“點翠簪按簪頭纏枝,會出迷煙,能擾視線脫身;簪尾能拔,是迷你玄鐵小刀,割繩子最管用。”楚昭又指耳墜,“石榴花裡藏魚線倒鉤,扯斷掛鉤就能用,兩個戒指旋開開,是止血解迷藥的藥粉,手鐲內側按凸起,會彈銀刺,觸之即麻,鐲子裡還有三粒解毒丹。”
他一一講完,語氣認真:“姐姐日後出門赴宴、上香,萬一有意外,這些暗器不致命,只求能護你周全。姐妹們及笄時我都會準備,有它們在,我才放心。”
楚薇看著年紀小小,卻為了護好侯府眾人苦心籌謀,眼眶瞬間發熱,伸手把他摟進懷裡:“昭兒長大了,竟這般疼姐姐。”她摩挲著羊脂玉鐲,暖意從鐲身傳到心底,弟弟的牽掛,比任何珍寶都珍貴。
楚昭拍了拍她的胳膊,又叮囑:“姐姐記住,不到萬不得己別用,也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,暗器都藏得嚴實,日常戴半點不礙事,每次出門至少要戴著一兩件。明日及笄戴這支石榴花簪,姐姐定是京中最體面的姑娘。”
楚薇笑著點頭,拿起石榴花簪對著銅鏡插上,金簪襯得她眉眼愈發溫婉,貴氣與雅緻兼具。她抬手輕撫了一下簪子上的石榴花:“姐姐都記牢了,有昭兒給的首飾,姐姐心裡踏實。”
閨房裡暖香嫋嫋,銅鏡裡姐弟二人眉眼相似,赤金簪子流光轉,楚薇心裡再也沒有失去父親後的不安,弟弟還小,卻也成為了她心裡能堅不可摧的倚仗。
忠勇侯府及笄禮辦得雅緻又體面,正門大開,青石甬路兩側擺滿盛開的石榴花與茉莉,紅毯鋪至儀門,廊下掛著青竹紗簾,廳內擺著數口冰盆,涼意驅散暑氣,花香混著冰冽之氣漫溢,京中世家勳貴、命婦小姐皆攜禮赴宴,團扇輕搖間,滿室珠翠環佩之聲不絕,專候安寧郡主楚薇出場。
忽聞廊下侍女清亮唱喏,楚薇緩步而來,身著煙霞色蹙金繡海棠輕紗裙,裙襬繡著細碎的纏枝玉蘭花,薄紗輕盈飄逸,走動時如流雲拂過;領口袖口鑲著一圈米白色珍珠滾邊,襯得頸間腕間肌膚勝雪;腰間繫著羊脂玉扣宮絛,垂著小巧的赤金流蘇,隨風輕晃,雅緻又清爽,盡顯夏日閨秀的靈動溫婉。
她烏髮鬆鬆挽成待簪髻,未施濃妝,卻因一身首飾剛入廳,便引得滿場寂靜,團扇輕搖的聲響都弱了幾分,隨即滿室竊竊讚歎西起。
眾人目光齊齊鎖在她周身:赤金鏨石榴花主簪暫由侍女託著,幾十粒純淨無暇的鴿血紅寶石火彩閃動,三顆圓潤的米珠閃著瑩潤粉光,日光透過竹簾落在珠玉上,流光溢彩;兩側待插的點翠鑲南紅纏枝玉簪,極品孔雀羽點翠色澤鮮亮,南紅瑪瑙配冰種晴水翡翠簪身,紅綠相映,清潤顯貴;耳畔赤金石榴花嵌珍珠耳墜輕垂,正圓海珠瑩潤飽滿,走路時輕輕晃動,添了幾分夏日靈動;腕間和田羊脂玉鑲赤金纏枝鐲貼合肌膚,整玉無雜、溫潤如凝脂,赤金纏枝紋綴著西域碎鑽,抬手間碎光流轉,與紗裙相映成趣。
“這海珠定是貢品!成色這般好,一顆便值百兩!”
“夏日穿輕紗配這套首飾,不豔不俗,清爽又顯貴,整套下來少說三千兩,侯府對嫡女是真上心!”
世家夫人們執扇低語讚歎,貴女們滿眼豔羨,皆嘆楚薇好福氣,既有小侯爺給請封郡主,又有侯府看重,準備這般精巧貴重的及笄禮。
吉時己到,司儀高聲唱禮,楚薇端坐於雕花鏡前,母親執桃木梳為她梳髮,梳罷三綹,楚蓉捧著主簪,小步走到鏡前,脆聲道:“母親,姐姐的主簪,由我來插。”
滿場皆笑,皆知小侯爺也為這位庶姐也請封了郡主,一府姐妹關係親近。楚蓉踮起腳尖,小心翼翼將石榴花簪插進姐姐髮間,金輝映紅,襯得楚薇眉眼溫婉、清麗脫俗。
及笄禮成,楚薇起身向賓客行禮,煙霞色輕紗裙隨風輕揚,髮間赤金簪子流光轉動,點翠簪在日光下泛著清潤光澤,耳墜珍珠輕晃,玉鐲貼合腕間,貴氣藏於雅緻,靈動不失矜貴,滿場賓客紛紛舉杯稱讚:“侯府嫡女,名不虛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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