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多日的機會,終於成功了。
託婭瞬間愣住,滿臉慌張無措:“大人,他只是個孩子,不懂部落規矩,怕是做不好……”
“首領安排,豈容推辭。”護衛語氣冰冷強硬,草原首領旨意,無人敢違抗。
楚昭輕輕按住託婭手臂,溫和搖頭示意她安心。
隨後他微微躬身,態度恭順謙卑:“謹遵首領吩咐。”
沒有猶豫,沒有抗拒,沒有多餘疑問,這是一個卑微流浪少年本就該有的模樣。
護衛滿意點頭,揮手示意他跟上隊伍。
楚昭最後看向託婭,輕聲叮囑:“阿婆安心回家,好生照顧自己,我日後有空,便回來看你。風雪嚴寒,關好氈帳,不要外出。”
老人眼眶泛紅,滿心牽掛,卻深知草原規矩,無力阻攔,只能哽咽點頭,目送少年轉身離去。
楚昭單薄身影匯入雜役人群,走向通往大牙帳的道路。
漫天風雪依舊呼嘯,荒原寒冷刺骨。
楚昭緩步前行,他的軟甲和隨身暗器等,早就在來參加大祭前一天,趁著放羊,交給了長樂。
果然,吐屯路過時,看到他,便命令身邊的護衛把他拉過去,仔細搜查一遍,看他確實沒藏能傷人的兇器,才放過他,冷冷的哼了一聲,走了。
他隨著砍柴隊伍平安返回大牙帳,看似一切如常,安分守己地打掃帳外積雪、清理雜物、伺候篝火,低頭做事從不抬頭,溫順聽話得挑不出半點差錯。可他心裡十分清楚,方才那一場臨時搜身,絕非偶然。
吐屯心思陰鷙縝密,從來不會無緣無故行事。
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,他便會不斷設下圈套、步步試探,想方設法挖出自己底細。今日借外出搜身敲打,來日便會用更兇險的陷阱,試探忠心、辨別身份、置他於死地。
果不其然,午後時分,一名面色冷硬的武士徑首來到雜役營地,語氣淡漠地傳令。
“吐屯大人召見,小乞丐,即刻前往偏帳聽用。”
周圍雜役瞬間噤聲,紛紛低下頭不敢多看。
蘇和性情霸道首白,喜怒尚且擺在明面上。可吐屯為人陰柔狠辣,笑裡藏刀,暗中算計無數,落在他手裡的下人,極少有能完好活著離開的。所有人都明白,這個剛被首領看中的少年,大禍臨頭了。
楚昭心中瞭然,面上卻依舊惶恐順從,微微躬身應道:“小人遵命。”
他整理好破舊衣衫,跟著武士穿過層層營帳,走向偏僻幽靜、守衛森嚴的吐屯私帳。
這裡遠離主議事大帳,安靜隱蔽,往來皆是吐屯心腹死士,氣息冰冷,戒備森嚴,一看便是專門用來密謀、拷問、處置異己之地。
帳門掀開,一股濃烈奶香混著淡淡的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蘇和與吐屯一邊一個,斜倚在獸皮軟墊上,手中把玩一枚鋒利骨刃,眼神陰冷如寒蛇,死死盯著走入帳中的少年,從上到下反覆打量,彷彿要洞穿他所有心思。
“祭祀之上,你意外出頭。得蘇和大首領看重,留你近身當差。”
他語氣平緩,卻帶著刺骨壓迫,緩緩開口試探,“人人都畏懼衛兵,躲避紛爭,唯有你鎮定從容。小小年紀,膽子倒是不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