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陸續退去,靈帳之外只剩下楚昭、阿古達木、阿古拉、巴圖與蘇文彥五人。
靈帳內燭火搖曳,蘇和安靜躺在羊毛鋪就的床榻之上,往日征戰殺伐的凌厲盡數消散,只剩平和安詳。
楚昭緩步走入帳內,伸手輕輕撫平蘇和鬢邊散亂的花白頭髮,心底生出幾分悵然。
自踏入鄂爾多斯草原,進入蘇和的眼後,蘇和待他全然信任,交付部族諸多要務,不曾有過半分猜忌,如今人走帳空。
他雖得到了鄂爾多斯部落的控制權,心裡還是一時感覺空落落的。
“蘇和首領胸襟開闊,心懷部落百姓,此番仙逝,實在可惜。”
蘇文彥站在靈前,輕聲開口,手中那罈美酒輕輕放在靈前供桌上:
“我以大靖將士身份,敬首領一杯,以前是大靖敬重的對手,現在是大靖尊重的朋友。”
阿古達木抹了抹眼角淚痕,長嘆一聲:
“若沒有林大首領運籌帷幄,沒有蘇偏將黑風谷出兵相助,此番王庭大軍壓境,鄂爾多斯怕是早己分崩離析。蘇和首領泉下有知,定能安心。”
幾人在靈帳內靜坐片刻,說起眼下草原局勢。
王庭大軍雖己撤軍,但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。
開春冰雪消融之後,極有可能再次舉兵來犯;周邊依附北狄的小部落依舊暗藏異心,需時刻派人監視;部族內部糧草、兵器、牛羊牲畜都要重新清點儲備,邊境城牆、隘口關卡加緊修繕;同時還要安撫各部族人,恢復草原放牧生計,一樁樁繁雜事務堆積如山。
等蘇和落土為安,喪禮結束後,眾長老將領都來到主帳。
楚昭與眾人一起商量著 把部落事務梳理安排清楚,轉頭看向蘇文彥,語氣帶著幾分歉意:
“此番部落接連出事,辛苦蘇偏將連日奔波,黑風谷大營兵力空虛,威遠城防務更是離不開你。
如今蘇和首領葬禮大典落幕,草原內部暫時安穩,王庭大軍遠撤,暫無即時戰事,我己命人備好給您和靖王的禮物,感謝你們過來遠道馳援。”
蘇文彥聞言頷首,己近年關,戰事也結束了,他早己做好返程打算。
他此番領兵馳援鄂爾多斯,拖延多日,威遠城守城兵力薄弱,朝廷隨時可能送來北疆相關旨意,諸多軍務等待處置,確實不能繼續停留草原。
“我今日便整頓兵馬,明日清晨拔營返回威遠城。”
待晚上餞行宴結束,眾人告辭離開。
蘇文彥來到楚昭居住的帳篷,神色鄭重,:
“我走之後,你萬事務必多加謹慎。北狄單于記恨黑風谷慘敗、糧草被焚,來年開春必定捲土重來,回去後,我就會稟報靖王,大靖邊境守軍會嚴加布防,一旦北狄有異動,我即刻派人快馬傳信告知你,兩軍互通訊息,互為策應,絕不叫北狄各個擊破。”
“有表哥這句話,我心中踏實不少。”
楚昭輕舒一口氣,“北疆安寧,離不開大靖駐軍相助,往後草原與威遠城互通商道、交換糧草物資之事,還要勞煩表哥從中協調,互通有無,兩方百姓都能得益。”
“此事我自然記掛在心。”
蘇文彥伸手,輕輕拍了拍楚昭肩頭,眼底藏著幾分擔憂:
“你如今執掌鄂爾多斯全族,根基尚淺,部族之中難免有老臣心存觀望,行事不必一味溫和,該立規矩之時,萬萬不可心軟。
”。危安自重保萬千,下扛自獨人一你能只,浪風有所原草,上心放需無己,城京在遠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