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嘻嘻!”
“對了,狗拴子,你嬸孃從前嫁的那個沙漠部落是西北的,怎麼我聽周婆子說,這群人是從西南來的,這不對啊,在別是冒充的!
萬一他們是冒充的阿爾特人,我聽說西南那邊也在鬧鼠疫,萬一這些人身上帶著病,你這不是要把全村人都害死了嗎?”
陳狗拴趕忙解釋:“村長爺爺,他們不是假的阿爾特人,是真的。我嬸孃都認出來她閨女和兒子了。還有,他們身上沒有鼠疫,我瞧過了,不信您自己去看。”
村長聽聞這群人是真的阿爾特人,和沒得鼠疫,渾身緊張的心才稍稍踏實了一些,但他到底還是不放心狗拴子一個娃娃說的話。
他捂著鼻子,往前走了兩步,隔著幾步遠,眯著眼仔細打量屋簷下那三個楊家兄弟。
看了好一會兒,確實沒見他們露出來的皮膚上有水皰、爛瘡、黑斑的痕跡,臉色也正常,不像有病的樣子。
他又走到旁邊兩間屋子的門口,站在窗外朝裡打量了一遍。
屋裡的人該坐的坐著,該站的站著,有哭的有勸的,一個個看著都好好的。
他挨個看過去,確認沒有人身上有那些嚇人的東西,這才徹底放鬆下來。
再看李福娣抱著一個男娃一個女娃,哭得撕心裂肺的。
村長這才把手從鼻子上放下來,嘆了口氣道:“看來那兩娃確實是你嬸孃的娃,親生的應該不會認錯。不過你嬸孃運氣也好,這麼快就找到了兒子閨女,這是好事兒!”
狗拴子笑著點頭:“確實是好事兒。這要是碰不到,估摸我嬸孃收了稻子就得去沙漠裡找了。好在運氣好,碰上了。”
村長點點頭,又問:“那既然人找到了,你嬸孃是打算讓那個沙漠部落的人留在你家落腳,還是讓他們去別的地方?”
狗拴子一愣,這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。
他倒是記得嬸孃以前唸叨過,說要是能找到閨女和兒子,她是想著把阿爾特人喊到南方來生活的。
嬸孃說沙漠太苦了,不忍心讓他們一首留在那兒。
可剛才他看到,嬸孃跟阿爾特人之間有誤會,那架勢阿爾特人是要走的,根本沒打算留下來。
所以,如果阿爾特人和嬸孃的誤會要是解不開,想讓阿爾特人留下,怕是難。
不過狗拴子心裡倒是盼著他們能留下來。
之前在官道上,他聽那群人打聽過附近有沒有無主的山,那就是想去山裡當黑戶了。
這黑戶可不好當,要麼被山裡的猛獸、毒蛇蟲子咬死,要麼餓死在山裡,他嬸孃好不容易找到他們,他是不希望阿爾特人進山送死。
村長見狗拴子不說話,他繼續說道:“你叔如今也算是天上有靈了。阿爾特人當初救了你叔,你叔又救了阿爾特人的女人。如今阿爾特人逃難,又能在你嬸孃這兒落腳,這都是緣分吶。”
說著,他撐著傘往院門口走了兩步,又回頭囑咐了一句:“好了,我該回去了。如果他們打算留在你家,你來喊我,我跟他們說說在村裡落腳的事。”
狗拴子這才想起他叔叔的事情,趕緊點頭:“哎,知道了村長爺爺,您慢走,路滑。”
村長擺了擺手,撐著傘走進了雨裡。
雨點子噼裡啪啦地砸在傘面上,不一會兒他的背影就模糊了,只剩下灰布短褐在雨幕裡一晃一晃的,漸漸消失在路盡頭。
狗拴子站在屋簷下,看著村長走遠了,這才轉身跑回堂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