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軍左右看了看,確認樓道里沒有人之後,他閃身鑽了進去。
樓道里漆黑一片,伸手不見五指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和煤煙味。樓梯是木質的,踩上去會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張軍放輕了腳步,像一隻貓一樣,悄無聲息地往上爬。他每走一步,都先試探性地踩一下樓梯的邊緣,確認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音之後,才將整個腳掌放上去。
他的動作輕盈得不可思議,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很快,他就爬到了五樓。
五樓的樓道盡頭,有一扇通往樓頂的鐵門,鐵門上面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。
張軍走到鐵門前,沒有去碰那把鎖。他早就知道這扇門是鎖著的,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。
他抬頭看了看旁邊的窗戶,然後手腳並用,像一隻靈活的猴子一樣,爬上了窗臺。他抓住窗戶上方的排水管,用力一拉,確認排水管足夠結實之後,他沿著排水管,一點點地往上爬。
冰冷的鐵管硌得他手心生疼,但他毫不在意。幾秒鐘後,他就爬到了樓頂的邊緣,然後雙手用力一撐,翻身跳上了樓頂。
樓頂是一片平坦的水泥地,上面堆滿了各種雜物,有破舊的木箱,有廢棄的煤球,還有幾根晾衣服的竹竿。西周有一圈半人高的女兒牆,擋住了外面的視線。
張軍沒有立刻走到樓頂邊緣,而是先蹲在陰影裡,仔細地觀察了一下西周的情況。
樓頂上空無一人,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過的聲音。遠處的燈光照過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確認安全之後,他才站起身,貓著腰,快步走到樓頂的另一側。
那裡有一片傾斜的瓦頂,是旁邊一棟矮一點的房子的屋頂。這片瓦頂比水泥樓頂高出一截,而且上面有很多凸起的瓦片,正好可以用來隱蔽身體。
最重要的是,從這裡望出去,視野毫無遮擋,能夠將三百米外的那條街道,盡收眼底。
張軍深吸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瓦頂。
瓦片很滑,而且有些己經鬆動了,踩上去發出輕微的“咔嚓”聲。他趴在瓦頂上,一點點地往前挪動,動作慢得像蝸牛一樣,生怕發出太大的聲音,或者踩碎瓦片掉下去。
冰冷的瓦片透過薄薄的粗布衣裳,貼在他的胸口和肚子上,寒氣瞬間侵入體內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他咬著牙,繼續往前爬。
終於,他爬到了瓦頂的最前端,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狙擊位置。
這裡正好在一片凸起的瓦片後面,能夠完美地遮擋住他的身體。從下面往上看,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瓦片,根本看不到有人趴在上面。而他卻可以透過瓦片之間的縫隙,清晰地看到下面街道上的一切。
“希望時間來得及。”
張軍喃喃自語道,再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。
一點五十八分。
距離兩點,還有兩分鐘。
山本健和田中雄,可千萬別提前離開了。
他在心裡默默祈禱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