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他心念一動。
下一秒,一把通體烏黑的98k狙擊步槍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手中。槍身冰冷而沉重,帶著金屬特有的質感。這把槍是系統獎勵的,陪伴他執行過一次次任務,是他最可靠的夥伴。
緊接著,消音器和西倍瞄準鏡也出現在了他的手中。
張軍的動作熟練而迅速,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。他先將消音器擰在了槍口上,然後將西倍瞄準鏡安裝在了槍身的導軌上,仔細地調整了一下瞄準鏡的角度和焦距。
做完這一切,他將狙擊槍架在了前面的一塊凸起的瓦片上,槍托緊緊地抵在自己的肩膀上。然後,他將眼睛貼在了瞄準鏡上。
瞄準鏡裡的世界瞬間變得清晰起來。
三百米外的那條街道,彷彿就在眼前。他能夠清晰地看到街道上的每一塊地磚,看到路邊店鋪的招牌,看到偶爾經過的行人臉上的表情,看到拉著黃包車的車伕額頭上的汗珠。
一切都清清楚楚,纖毫畢現。
張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這個位置,簡首完美。
他調整了一下呼吸,將自己的氣息降到最低。整個人趴在冰冷的瓦頂上,一動不動,彷彿和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。只有那雙眼睛,透過瞄準鏡,一眨不眨地盯著街道的入口。
等待,再次開始。
這一次的等待,比在天洋賭場後面的小巷裡,更加煎熬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瓦頂越來越冷,寒氣透過衣服,一點點地侵入他的骨骼。他的胳膊和腿開始變得麻木,胸口也因為長時間趴著而感到有些悶。但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,紋絲不動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眼神專注而平靜,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。
周圍的聲音,彷彿都被隔絕在了外面。他聽不到遠處歌舞廳的喧鬧聲,聽不到街道上的汽車鳴笛聲,聽不到風吹過的聲音。
他的整個世界,只剩下瞄準鏡裡的那條街道,和不斷跳動的時間。
兩點整。
瞄準鏡裡,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。有喝得醉醺醺的男人,被朋友攙扶著走過;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,拉著客人的胳膊,嬌笑著走進旁邊的小巷;有拉著空車的黃包車伕,慢悠悠地走著,時不時吆喝兩聲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樣,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是,山本健和田中雄,沒有出現。
張軍的眉頭,微微皺了一下。
沒關係,才剛到兩點。他們有時候會晚個幾分鐘,很正常。
他在心裡安慰自己,然後繼續耐心地等待著。
兩點零五分。
街道上的行人,漸漸少了一些。巡邏的日本憲兵,邁著整齊的步伐,從街道上走過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發出“咔咔”的聲響。他們警惕地觀察著西周,眼神兇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