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軍屏住呼吸,將身體壓得更低了一些。首到巡邏隊走遠,他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。
山本健和田中雄,還是沒有出現。
張軍的心跳,開始微微加速。
兩點十分。
按照他前幾天的跟蹤記錄,山本健和田中雄,每天晚上都是兩點十分左右,從星海歌舞廳出來,然後坐上黃包車,經過這條街道回家。
從來沒有例外。
可是今天,己經兩點十分了,瞄準鏡裡,依舊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。
張軍的臉色,變得有些難看了。
怎麼回事?
難道他們今天提前走了?
還是說,他們今晚上根本就沒有去星海歌舞廳?
又或者,他們改變了回家的路線?
他 無數個念頭,在他的腦海裡閃過。
他的手心,開始滲出了冷汗。
如果他們真的提前走了,或者改變了路線,那他今晚的行動,就失敗了一半。而且,剛才在天洋賭場殺了三個人,雖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但日本人肯定會加強戒備。下次再想找到這麼好的機會,就難了。
不行,不能慌。
張軍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才過了十分鐘而己。說不定他們今天玩得高興,多待了一會兒。再等等,再等十分鐘。如果十分鐘之後還不來,再想別的辦法。
他咬了咬牙,收斂了心神,將所有的雜念都拋到了腦後。
他的眼神,再次變得專注而銳利,死死地盯著瞄準鏡裡的街道入口。
兩點十五分。
兩點二十分。
兩點二十五分。
時間一點點地過去,每多等一分鐘,張軍心裡的壓力就大一分。
他的後背,己經被冷汗浸溼了。冰冷的夜風一吹,冷得他渾身發抖。但他依舊一動不動地趴在瓦頂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瞄準鏡。
街道上的行人,越來越少了。大部分的店鋪都己經關門了,只有幾家深夜酒館和小賣部還亮著燈。偶爾有一輛黃包車經過,也是拉著客人,匆匆而過。
巡邏的日本憲兵,又過去了一隊。
依舊沒有看到山本健和田中雄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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