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真的錯過了?
他的拳頭,緊緊地攥了起來,指節捏得發白。
西天的隱忍,西天的跟蹤,西天的精心策劃。難道就因為這十幾分鐘的偏差,而功虧一簣?
不甘心!
他真的不甘心!
不,不行!
我不能就這麼放棄!
張軍深吸一口氣,再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然後,他調整了一下狙擊槍的位置,再次將眼睛貼在了瞄準鏡上。
他的眼神,比之前更加冰冷,更加堅定。
彷彿一隻蟄伏了許久的獵豹,哪怕獵物遲遲不出現,也絕不會輕易放棄。
夜色越來越濃,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更低了。遠處的霓虹燈,在雲層的映襯下,顯得格外刺眼。
瞄準鏡裡的街道,空蕩蕩的,只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,照出地上斑駁的影子。
時間,在寂靜的等待中,緩緩地流淌。
…………
與此同時,星海歌舞廳的旋轉門還在不知疲倦地轉著,將外面的沉沉夜色與內裡的聲色犬馬徹底隔絕開來。
震耳欲聾的爵士樂幾乎要掀翻屋頂,薩克斯管慵懶又曖昧的旋律纏繞著每一個角落。
舞池中央,數十個穿著高開叉旗袍的舞女正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,雪白的大腿在閃爍的霓虹燈下晃得人眼花繚亂。她們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甜美笑容,眼神卻空洞得像一潭死水,任由身邊那些油光滿面的男人將手搭在自己的腰上、肩上,甚至更過分的地方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香水味、菸酒味,還有汗水混雜在一起的渾濁氣息,燻得人頭暈目眩。
二樓的卡座裡,坐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,有穿著西裝的洋行買辦,有挺著大肚子的富商,有穿著軍裝的日本軍官,還有76號那些凶神惡煞的特務。
他們摟著身邊的姑娘,大聲地說笑著,碰著酒杯,彷彿外面那個戰火紛飛、民不聊生的世界,和他們沒有半點關係。
在二樓最角落的一個卡座裡,山本健和田中雄正喝得酩酊大醉。
桌子上橫七豎八地擺著十幾個空酒瓶,有昂貴的洋酒,也有廉價的清酒。山本健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藏青色和服,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,露出胸口濃密的黑毛。他一隻手摟著身邊一個穿紅色旗袍的姑娘,另一隻手端著酒杯,不停地往嘴裡灌著酒,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舞池裡扭動的姑娘們,嘴裡時不時發出幾聲猥瑣的笑聲。
旁邊的田中雄比他喝得更醉,他的臉漲得像豬肝一樣紅,眼神迷離,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,滴在了胸前的衣服上,他也渾然不覺。
他的兩隻手都不老實,在身邊那個穿粉色旗袍的姑娘身上到處亂摸,惹得姑娘不停地躲閃,卻又不敢真的反抗,只能強顏歡笑地陪著。
“劉……劉小姐,”山本健舌頭都捋不首了,他捏了捏懷裡紅旗袍姑娘的下巴,噴著滿口的酒氣,含糊不清地說道,“你……你跳得真好!比我們日本的藝伎,跳得好多了!今晚上……今晚上別走了,陪我回去,我……我給你雙倍的價錢!”
“山本先生,您喝醉了。”劉小姐強忍著噁心,輕輕推開他的手,嬌笑著說道,“我們歌舞廳有規矩,不能陪客人出去的。您要是喜歡我,下次再來,我再陪您喝酒跳舞好不好?”
“規矩?什麼狗屁規矩!”山本健猛地一拍桌子,杯子裡的酒灑了出來,濺了一桌子,“在上海,我們大日本帝國的人,說的話就是規矩!誰敢不聽我的,我就讓憲兵隊把他抓起來!”
”!廳舞歌破這們你了砸就我然不……然不!我陪須必上晚今!走別“:著嚷嚷裡,腰的姐小劉摟去手又,著說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