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振山乾咳了聲，點了點頭，和林靜婉一起走進病房裡，在病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林靜婉把保溫壺放在床頭櫃上，聲音柔的能掐出水來的溫柔賢惠。
“慕寧，我燉了點鴿子湯，補氣血的。一會你多喝點，身子要緊。”
白慕寧道了聲謝。
林靜婉在霍振山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姿態端得恰到好處。
霍振山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，最後重新落回白慕寧臉上。
他的聲音帶著那種常年習慣於，被所有人聽著的語氣。
“你流產這件事我聽說了，孩子的事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斟酌用詞。
“你倆也都是成年人了，怎麼都跟胡鬧似的？之前說不孕，是不是就是肆野瞎胡鬧，撒謊騙我的？”
“你們……你們真是太任性了！孩子的事情，不是玩笑，你懷的是霍家嫡長曾孫輩，你心裡也要有個數，以後當心著點。”
這些話對於霍振山來說，其實己經是他盡力了的關切了……
可終究可能是太久沒有關心過晚輩了，這說出來的話，到底是不怎麼中聽的。
甚至白慕寧不僅沒聽到關心的意思，還多少聽出了一些責備的意思，她的睫毛還是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她從未想過霍振山會來看她，他也畢竟不是她的親生父親。
這些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，她該怎麼回覆他？一時間她陷入糾結。
也就在她糾結時，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霍肆野走進來，手裡拎著一個打包袋。
他看見霍振山和林靜婉在病房的時，不僅眼睛沒眨，腳步也沒有停頓。
把打包袋放在床頭櫃上，拉開白慕寧床邊那把椅子坐下來，動作從容得彷彿這間病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見霍肆野這副態度，霍振山多少有些不滿的蹙了蹙眉。
眼見他正要張口，霍肆野卻己經先發制人。
“你們來幹什麼？”
他開口的時候，眼睛甚至沒看霍振山和林靜婉，擺明了不待見。
霍振山的眉頭擰了一下，忍了忍，還是把那口氣順下去了。
“聽說慕寧流產了，我們過來看看她。”
霍肆野把袋子開啟，從裡面取出一盅山藥排骨粥，一邊拆蓋子一邊說話，並未因為霍振山來看白慕寧而有驚喜。
“你們那麼忙，不用專程跑一趟。反正看了也幫不上什麼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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