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接近於跨年倒計時的時候，人群開始躁動。
白慕寧感覺到了那種從西面八方湧來的、帶著體溫和期盼的震顫。
有人開始喊倒計時，起初是零零散散的幾聲，然後像潮水一樣迅速擴散開來，變成了一整片人潮的聲浪。
“十——九——八——”
“七——六——五——”
周遭的人群越來越躁動，聲音也越來越整齊劃一。
伴隨著中央電子大屏上跳動的數字和帶感的BGM，人群手裡的熒光棒，也開始不斷飛舞起來。
白慕寧感覺到霍肆野站在她背後，貼得很近，替她阻擋掉了附近所有的混亂。
人群的聲浪越來越響，蘇城中心的地標建築物上的數字倒計時也開始跟著人聲跳動。
“三——二——一！”
整個廣場在這一瞬間被歡呼聲和煙花同時點燃。
金色的光從地面升騰到夜空然後炸開，碎成漫天細密的星點，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明明滅滅。
每一個人手裡的彩色氣球，也都在數到‘一’的時候，全部整齊的升騰上了天空裡面。
也是在那個‘一’響徹雲霄時，白慕寧身後的霍肆野低頭，嘴唇貼著她耳朵。
白慕寧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耳廓，溫熱的、甚至還在此刻帶給了她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感。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，可奇怪的時候，白慕寧聽的清清楚楚。
她聽見他的聲音，穿透了沸騰的人聲，抵達了她的靈魂。
“寶貝，新年快樂——”
白慕寧在被那片光籠罩的瞬間轉過身來，她伸手摟住了霍肆野的脖子，踮起腳尖吻了上去。
他的嘴唇帶著冬夜殘留的微涼，而她帶來了新年裡的第一秒的暖。
人群在他們周圍歡呼著、擁抱著、舉著手機拍著這片轉瞬即逝的光海。
那些聲音像隔了一層水傳過來，模糊而遙遠。
她鬆開他的時候眼尾彎著，亮晶晶的，瞳孔裡倒映著漫天還在墜落的光點，聲音裡帶著興奮之後的輕喘。
“老公，新年快樂。”
她在他胸口輕輕拍了拍，滿臉笑意。
“而且不止新年，祝願我們天天快樂。“
霍肆野低頭看著她。
煙花的光在他眼底明滅交替，把她仰著臉的模樣照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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