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眶猛地紅了，爆了一句粗口。
“操！”
那聲罵裡夾雜著太多東西。
有憤怒、委屈、不甘，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力感。
沈明臣揚手把手機狠狠砸在了地上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摔碎。
手機“啪”的一聲摔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碎得西分五裂。
碎片彈射著飛出去，剛好摔在了白慕寧和霍肆野面前幾步遠的地方。
霍肆野眼疾手快，一把攬住白慕寧的腰，迅速抱著她旋身一轉，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飛濺的碎片。
白慕寧被他箍在懷裡，臉埋在他胸口，手也條件反射的掛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沒事吧？”
霍肆野將她放下來後，低聲詢問。
白慕寧搖搖頭，從他懷裡探出頭來，就看見沈明臣正朝這邊看過來。
沈明臣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，先是愣了一瞬，隨即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。
那滿腔的怒火瞬間被澆滅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撞破窘態的難堪。
他伸手撓了撓頭，頭髮被他抓得亂糟糟的，扯出一個勉強到極點的笑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對不起啊，野哥，嫂子。剛沒注意到你們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眼眶裡像是充了血，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。
和平時那個肆意張揚、走到哪裡都像是自帶追光燈的沈明臣判若兩人。
白慕寧瞧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微微動了一下，但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沈明臣朝他們點了下頭，轉身就要走，步子邁得很大，像是急著逃離一般，自帶出了一股狼狽和孤寂感。
霍肆野擰了擰眉，叫住他。
“明臣。”
沈明臣頓住腳步，沒回頭，肩膀繃得緊緊的。
“你這樣子能開車？”
霍肆野說話的語氣裡，自帶不容人反駁的威嚴。
“我送你。”
沈明臣終於回過頭來，扯了扯嘴角，可露出的笑比哭還難看。
“不用了野哥，我自己開就行，你們忙你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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