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把臉上的血處理一下。”
“嫂子——”
“我不會跑的。”
白慕寧轉頭看了霍肆野一眼，霍肆野的眉頭還擰著，但沒再說什麼，只是把擋在她身前的手臂放了下來。
沈明臣從車裡翻出一包紙巾，抽了幾張，胡亂擦了一下臉上的血。
紙巾被血浸透了，他又抽了幾張按在嘴角的傷口上，按住就不鬆手了。
他靠在車門上，路燈從頭頂照下來，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昏黃的光裡。
平日那個張揚到不可一世的沈明臣，此刻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、收攏了翅膀的鳥。
他看著白慕寧，目光裡沒有剛才追車時的瘋勁，轉換成了一種很乾淨的、沒有任何偽裝的誠懇。
“嫂子，你告訴我，她到底怎麼了？我又到底該拿她怎麼辦？我很想她……”
白慕寧看著他，微微擰眉。
“你現在能弄清楚，你很想她，是因為這幾天見不到她，一時上頭非要見到她不可，還是己經想好了，這輩子非她不可了？”
沈明臣愣了一下，並未立即回答白慕寧的問題。
白慕寧有些恨鐵不成鋼，看沈明臣的目光，也並沒有那麼友善了。
“你若是一時上頭，我什麼都不會說。”
沈明臣張了張嘴，白慕寧沒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“謝婉寧是我最好的閨蜜。她這個人，看起來什麼都無所謂，好像天塌了她都能笑著扛。可她對感情，骨子裡比誰都較真。”
“沈明臣，其實一開始，我就覺得你和婉寧不合適，你們對待感情的態度，完全不同。”
白慕寧看著他的眼睛，說出來的話，也字字誅心，完全拆穿了沈明臣的底牌。
“你今天是故意追過來的吧？”
沈明臣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開車狂追我們，包括會被霍肆野打，都在你預料之中。你以為你把自己弄成這樣，我就會不忍心，就會告訴你，她遇到了什麼。”
沈明臣沒敢說話，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。
的確，他是存了這樣的心思的。
賣慘……是能最快拿到有用資訊的途徑之一。
白慕寧既然知道謝婉寧那發生了什麼，他自以為她應該會告訴他，不應該繼續保持沉默的。
可當心思被戳穿，他除了尷尬……內心裡面，也陡升起一股對白慕寧的畏懼。
這個女人，實在是太過精明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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