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明臣，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，讓你說出這句話的？”
“他和我結婚，是，是我們兩個自己決定的事情。那前提條件是，霍肆野能在霍家一言堂，他能自己做主自己的婚姻，他可以替自己選妻子！”
“霍肆野的這一份魄力，你有嗎？”
“沈明臣，你能在沈家作主嗎？”
沈明臣的嘴唇在白慕寧這番說法下，禁不住抽了抽。
見過人傷口上撒鹽的，可沒見過這麼撒鹽的……
沈明臣的手指攥緊了。
可更讓他頹敗的是，他就算想反駁，卻發現自己壓根一句都反駁不了。
白慕寧更是冷水沒潑夠似的，繼續給沈明臣下猛藥。
“霍肆野給我的安全感也罷，教導我成長也好，隨便一個都拿得出手。你呢？你為她做過什麼？有讓婉寧變成更好的人了嗎？”
沈明臣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的後背死死的抵在車門上，銀牙緊咬，指關節都隱隱泛白。
白慕寧的每一句問話，都首擊入了靈魂。
最可怕的是，他沒一個問題，可以回答的上來。
白慕寧沒有再說下去。
她轉過頭，看了霍肆野一眼。
霍肆野一首站在她旁邊，什麼都沒說。
但她說的每一個字，他都聽見了。
其實他們夫妻之間，從不討論這些，也從來不會拿出來刻意去描述什麼。
可當親耳聽到她把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，他不得不承認，自己就算面上很淡定，可內心裡面卻是有很大的衝擊的。
霍肆野走過來伸手，握住她的手，十指扣緊，拉到身側。
握了一下後鬆開，改成攬著她的腰，把她往車的方向帶。
“走了。”
白慕寧被他帶著走了兩步，回頭看了一眼沈明臣。
沈明臣癱坐在原地，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，肩膀的線條塌著，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折了的樹。
白慕寧只微擰了下眉，很快便收回目光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霍肆野坐進駕駛座，發動車子緩緩駛離，匯入車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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