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，目光裡沒有溫柔，沒有心疼。
只有一種她沒見過的、壓了很久終於壓不住的東西。
蘇蔓的手指僵在他手臂上。
陸沉舟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腳尖碾滅。
忽然他抬手，一把攥住了蘇蔓的胳膊。
力道大得蘇蔓倒吸一口氣。
她的手指本能地去掰他的手指，卻怎麼也都掰不動。
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在她的小臂上，指節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“沉舟，你幹什麼？你弄疼我了——”
“你是不是翻了我的手機？”
陸沉舟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。
他的眼睛盯著她，一瞬不瞬，像要把她整個人看穿。
“你是不是翻了我的手機？說話！”
蘇蔓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“我跟白慕寧的那些照片——”
陸沉舟的聲音裡，充斥著滿滿的憤怒。
“是不是你發給霍肆野的？”
蘇蔓的瞳孔縮了一下，她想掙脫開他的手臂，卻怎麼也都沒有成功。
“除了你，我想不到別人。我沒發過。那就只有你。”
只有在他身邊的蘇蔓，才有機會碰到他的手機……
蘇蔓看著他那雙紅透了的眼睛，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。
帶著自嘲、苦澀和譏諷。
笑著笑著，她的眼眶紅了。
“是，我發的。”
陸沉舟的手指猛地收緊，蘇蔓的胳膊被攥得生疼，但她沒掙，也沒叫。
“怎麼？都到了這個時候了，你還是要替白慕寧打抱不平？”
蘇蔓的聲音從柔轉成了硬，從硬轉成了冷。
“陸沉舟，現在跟你在一起的是我。我肚子裡懷的是你的孩子。白慕寧嫁給霍肆野了，她過得比你好，比你好一百倍、一千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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