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那支錄音筆，呼吸微微急促。
但慌亂不過幾秒，她就冷靜了下來。
這個男人自己也在錄音裡說了——他絕對不會損害霍氏的利益。
今天這場談話，所有東西都建立在不損害霍氏的利益前提條件之下的。
那麼這錄音，就算甩到了霍肆野的面前，對她來說也沒有任何傷害。
她怕什麼？她什麼都沒做，只是在談一個合作的可能性。
“先生果真謹慎，你有錄音在手，也不用擔心我會抵賴，那麼剩下請先生說說，打算怎麼幫我？”
男人看著她，微微一笑。
他明白自己挑中沈曉棠，絕對沒挑錯。
“你的方案技術夠硬，市場夠大，但缺少情感共鳴。霍肆野這個人，看起來冷，骨子裡比誰都重情。你要打動他，不能只靠資料和演算法，得打到他的軟肋上。”
沈曉棠微擰下眉，霍肆野這人重情？
那個人……可一丁點同校的情誼都沒考慮，涼薄的要死，真的是個重情的人？
對於男人說的這一點，她保留部分意見。
不過也就在沈曉棠懷疑男人，是否真的能給出合理建議時，他卻突然又丟出了另外一枚炸彈。
“二十年前，霍肆野的母親死於胃癌。從發現到走，不到三個月。”
這是沈曉棠從不知道的訊息，乍聽到時，不免得一愣。
男人看著她，繼續往下說。
“你想想，一個十歲的男孩，看著自己的母親從確診到離世，不到三個月。那種無力感，那種眼睜睜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絕望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說話的語氣，更是充滿了瞭如指掌的自信。
“你覺得他會忘嗎？”
沒來由的，沈曉棠的喉頭髮緊。
“不會。”
“是的，不僅不會，而且他這輩子都不會忘。這是他心裡最深的一道疤，誰都不許碰，誰都不敢碰。”
他可見過十歲那年的霍肆野，因為喪母而整個人墜入黑洞的模樣。
他更見過十歲的霍肆野，因為霍振山迎娶林靜婉進門，而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刺蝟的模樣。
這些年霍肆野的冷血、目中無人，狠辣以及對親情淡薄的模樣，都緣起於二十年前的喪母。
可也真是一個孝子吶，這些年也因為他的強大，他母親的名諱在霍家，幾乎也成了禁忌。
沈曉棠雖然和霍肆野有同窗的情誼，但是對於霍肆野的過去，一無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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