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，還好吃。”
青杏的表情說明她對此持保留態度。
中午的時候胤禟過來了。這兩天他來正院的頻率比以往高了三倍，每回來都待不了太長時間，坐個一盞茶的工夫就走，走之前要看一眼寧暖暖的左肩，確認傷口沒惡化才肯挪步。
今天也一樣，進門先掃了一眼她的左臂，見她在桌前翻一本舊冊子，左手翻頁的速度跟右手差不多快了，才把心放回肚子裡。
“看什麼？”
“《農政全書》。”
胤禟的眉毛歪了一下。“你看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種地。”
胤禟往椅子上一靠，嘴裡嗤了一聲。“你堂堂皇子福晉，種什麼地？”
“種能活的地。”寧暖暖把冊子翻到一頁，上面畫著粗略的作物圖樣，附帶了一些零碎的種植記錄，寫的是南方某地試種“番薯”的情況，產量的數字記得模糊，但方向對。
她把窗臺上的瓷罈子端過來，揭開蓋子給胤禟看。
胤禟探頭看了一眼裡頭的土豆和紅薯，嘴角往下拉了拉。“這什麼？長得跟鵝卵石似的。”
“土豆，也叫馬鈴薯，旁邊那個長的叫紅薯，也叫甘薯，海外來的作物，一畝地能種兩三千斤。”
“兩三千斤？”胤禟的嘴合上又張開，“你唬我？京畿的良田種小麥也就兩百多斤。”
“所以才值錢。”
寧暖暖把罈子蓋上。“我打算在京郊找塊地，把這批種子試種一下，摸出規律來之後推廣開，先供給通泰行做糧食儲備，再往大了做。”
胤禟盯著那個罈子看了五六息。“就這麼點種子，能種出兩三千斤？”
“種子可以繁殖，一顆土豆切西塊，每塊長出一棵苗，一棵苗結十幾二十顆，一輪下來翻幾十倍。”
胤禟對農活的瞭解程度約等於對量子物理的瞭解程度，但他會算賬，幾十倍這個數字讓他的瞳孔放大了一圈。
“地呢？在哪種？”
“京郊找一塊荒地，不用好田，荒的就行，這兩樣東西不挑土，越瘦的地越顯本事。”
胤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“京郊的荒地便宜，前門外往南走二十里那一片全是撂荒的坡地，沒人要，問問地價十兩銀子能拿一大片。”
他說的不是假話，康熙朝中後期，京畿附近的荒地多得沒人種，不是老百姓懶，是土質差、灌溉跟不上。
朝廷鼓勵開墾，免稅三年，但開出來種不活糧食也是白搭，所以荒著的比種著的多。
“十兩？”
“估的，具體得問下面的人。”
寧暖暖拿出一張紙，在上面劃拉了幾筆。“先圈一百畝。”
“一百畝？！”胤禟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“你種個試驗田要一百畝？十畝不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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