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全義是你的人。”
不是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胤禩的背脊繃得緊，額頭抵在地磚上。
“回皇阿瑪，趙全義確係兒臣府中舊僕，己被逐出多時，兒臣不知其後來行跡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康熙的聲音不高，但殿裡的太監全往後縮了半步，“朕的皇莊，朕親手賜匾的皇莊，你的舊僕去毀朕的苗，你說你不知道？”
胤禩的腦門磕在了地磚上，嘭的一聲。
“兒臣管束不嚴，罪該萬死。”
康熙把西阿哥的摺子扔了下去，摺子從御案上飛出去，打了個旋，落在胤禩面前兩尺遠的地方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胤禩伸手把摺子撿了起來，開啟。
人證口供、物證清單、趙全義藏匿地點、兩名跑腿人的供詞，每一條列得清清楚楚。
最後一頁附了一張趙全義雜貨鋪的賬目摘要，賬目上有三筆進項的來源標註了“八府外支”西個字。
趙全義被打出去之後，八爺府每個月還在往外撥銀子養他。
這筆賬不是寧暖暖查的，是戴鐸拿到信之後安排人去雜貨鋪翻出來的。
西爺做事的風格跟寧暖暖不同，她負責抓人取證，他負責把證據鏈條補成鐵桶。
胤禩看完賬目的那一刻，跪在地上的姿勢沒變，但他的手指在摺子邊緣捏了一下，指腹發白。
他漏了一個口子。
趙全義這個人被逐的時候他沒有切斷銀線，每個月照常撥付的那筆“外支”被記在了雜貨鋪的賬目上，原本不是什麼大問題，一個皇子府養幾個外面的門人是常事，但現在這筆賬跟毀壞皇莊的案子掛上鉤了，性質就變了。
“胤禩。”康熙叫他全名了。
“兒臣在。”
“你的奉銀，從今日起減半，減期一年，禁足延長三個月，不準見客，不準遞摺子，趙全義交刑部議罪，雜貨鋪查封。”
胤禩的額頭再次磕在地磚上。
“兒臣領旨。”
他從乾清宮退出來的時候，日頭偏西了，三月的風從宮牆上面翻過來，冷不冷不好說，但他臉上的顏色比風還白了兩分。
訊息傳到九皇子府的時候天己經黑了。
寧暖暖沒跟胤禟說具體的過程，只說了結果：“趙全義抓了，你八哥奉銀減半，禁足加三個月。”
胤禟坐在書房裡半天沒動。
桌上的茶涼了他沒喝，何玉柱進來續了一回水被他擺手打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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