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什麼？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跟我沒關係，但跟八哥有關係啊。”老十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把又鬆開。
“皇阿瑪廢太子，下一步會不會查太子黨的人？查完了會不會順藤摸瓜查到八哥那邊？八哥之前鋪的那些人脈，送的那些東西，萬一被翻出來……”
“翻不出來。”
老十抬頭看他。
胤禟的語氣很平。“八哥做事從來不留把柄，你跟他這麼多年了不知道？他請客送禮走的全是私賬，不過官面，查不到。再說了，皇阿瑪這回廢太子是衝著太子黨去的，跟八哥不搭界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你回去安安心心待著，別往八哥府跑，別往宮裡湊，別跟任何人議論這件事，消消停停過你的日子，過完年再出來走動。”
老十的肩膀鬆了一些。他又搓了兩下膝蓋，站起來。
“九哥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穩了？”
“被我福晉揍的。”
老十噗地笑了一聲，繃了一路的那根弦鬆了。
他走的時候步子比來的時候輕了不少，出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何玉柱給他裝的一包炒栗子，塞進懷裡一溜煙走了。
老十走後，寧暖暖從月洞門那邊轉出來。
“他來幹嘛？”
“害怕了，來找我壯膽的。”
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“讓他回去待著別亂跑。”
寧暖暖點了下頭。“說得對。老十這人膽子大，但一碰到牽扯八爺的事就慌，因為他所有的底氣都是八爺給的。八爺要是出了事，他比誰都先倒。”
胤禟把報告翻到下一頁繼續寫。寫了兩行停了筆，抬頭看著窗外。
“福晉，託合齊他們的下場會怎樣？”
寧暖暖在花圃邊蹲下來，撥了撥枯萎的菊花根。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不想知道也得知道。”
“託合齊活不出來，齊世武和耿額也活不了，皇上要殺雞儆猴，這三隻雞個頭夠大，殺了滿朝文武才知道疼。”
胤禟的筆攥緊了一瞬，又鬆開了。
“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。”
“本來就不是。”寧暖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你那個年終報告寫完了沒有？”
“還差最後一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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