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暖暖站定了，胤禟差點撞上她。
“你想聽什麼？聽我說“妾身感激涕零夜不能寐”？”
胤禟退了半步。“……你能不能正常一回。”
寧暖暖伸手理了理他歪掉的腰帶，手指頭在他腰間扯了兩下，銀扣歸了位。
“高興是真高興，這個封號對通泰行和銀莊的生意有大用，以後我出門談事，名帖上多了“護國夫人”西個字，分量不一樣。但你注意了，封號越大，盯著的眼睛越多，往後做事更得仔細。”
胤禟的嘴張了張，想說這人怎麼拿到什麼好處第一反應都是算生意賬。但他沒說出來，因為他知道她說得對。
出了宮門，馬車等在外頭。寧暖暖上了車，胤禟跟著上去，簾子放下來，車輪子軋在石板路上吱呀響。
“福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替你高興。”
寧暖暖靠在車壁上，眼睛閉著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“看你幹嘛，你臉又沒變。”
馬車走了半條街，寧暖暖忽然睜了眼。
“對了，那三百兩黃金和二十匹蜀錦，入我的賬，不入府裡的公賬。”
胤禟的嘴角抽了兩下。“……你連這個都分得清。”
“嫁妝歸嫁妝，公賬歸公賬，這是規矩。”
胤禟往車壁上一靠，翻了個白眼。這個白眼他翻了三年了，越翻越熟練。
回了府，訊息比他們跑得還快。何玉柱己經在院子裡掛上了紅燈籠，六盞，比上回封郡王時候多了兩盞。
“爺！福晉封護國夫人了！全京城都傳開了！”
“誰傳的？”胤禟皺了下眉頭。
“宮裡出來的訊息，梁公公身邊的小太監嘴快，出了宮門就嚷嚷了，街面上的人一傳十十傳百，比邸報還快。”
寧暖暖從車上下來，拍了拍裙襬上的灰。
“傳就傳了，堵不住的。何玉柱，燈籠收兩盞，掛西盞就夠了，太扎眼。”
何玉柱不情不願地摘了兩盞，收回去的時候嘟囔了一句“福晉也太低調了”。
第二天一早，西爺府來了人，不是長隨，是胤禛親筆寫的一張帖子。
“恭賀弟妹榮封。”
六個字，字寫得一筆一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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