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事？”
“給太原分號的信裡多寫一句，讓李茂生在加工場外頭挖一圈壕溝，場裡的存貨白天有人看，晚上有人巡，肉乾粉和羊毛布是軍需物資，萬一太原那邊也出了內鬼，比王掌櫃偷藥材那回性質大十倍。”
胤禟把信寫了，寫到一半，何玉柱端了碗薑湯進來，是寧暖暖吩咐廚房熬的。
“爺，福晉說您喝了趕緊睡，明天還得跑腿。”
胤禟接了碗喝了兩口，辣的，比上回還辣。
他嘴角抽了一下，把剩下的薑湯灌了。
第二天方案送到雍親王府，胤禛看完以後沒改一個字，首接封了往兵部遞。
兵部侍郎張鵬翮看完以後在“分路偽裝”那條下面批了個“善”字。
七月二十五，太原分號加班趕出來的第二批貨裝車。
這回改了規矩，六組車分三天出發，每組三輛，車上蓋著油布，外頭扎著幾口雜貨袋子，趕車的夥計穿著通泰行的灰布號衣，腰上彆著算盤，當然算盤是裝樣子的，不會有馬匪去搶一把算盤。
胤禟在書房裡盯著商路圖上那三條線，手裡攥著兩顆核桃，轉得嘎嘎響。
何玉柱進來添茶的時候碰了他的胳膊肘，核桃掉了一顆滾到桌子底下。
“何玉柱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不是不是，奴才手抖了。”
“你手抖什麼？”
“奴才也惦記那幾車肉乾粉和褂子。”何玉柱蹲下去撿核桃。
“那可是三百頭牛和八千斤羊毛變出來的，丟了心疼。”
胤禟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七八年的小太監，忽然覺得這傢伙有時候比自己實在。
八月初二，第一組車隊平安到了涼州，沒被劫，沒被扣，連路上的水都沒灑一滴。
八月初西，第二組也到了。
八月初八，六組車全部在涼州會齊，清點數量，一斤不差。
訊息傳回京城那天下午，胤禟在棗樹下站著，何廣在巷口接了信跑回來，喘得跟狗一樣。
“爺！全到了！一兩都沒少！”
胤禟把手裡的核桃拋起來又接住，臉上的勁兒鬆了。
寧暖暖從月洞門出來的時候手上沾著馬料的味兒，她剛喂完棗紅馬。
“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她轉身又往馬棚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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