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輪子在鐵條上跑。”雍正的語氣聽不出情緒。“這東西試過沒有？”
“沒有大規模試過，但原理我驗證過了。”
寧暖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玩意兒，黃銅做的，巴掌大小，是兩根細銅條釘在一塊小木板上，銅條上面擱了一個拇指大的小銅車，車底下西個小銅輪子，輪子內側有凸緣。
她把小木板擱在御案上，用手指推了一下小銅車。
銅車沿著銅軌滑了出去，滑得又快又穩，從御案這頭一首滑到那頭，撞在鎮紙上才停下來。
雍正盯著那個小銅車看了三息，伸手把它撥回來，又推了一下，銅車又滑了出去。
“阻力確實小。”雍正的手指捏著小銅車轉了轉。
“但這是銅的，光滑。換成鐵的呢？鐵粗糙，阻力會不會大？”
“鐵軌表面打磨光滑就行，不需要跟銅一樣亮，只要沒有毛刺和凸起，阻力一樣小。”寧暖暖答。
“太原作坊那邊造蒸汽機的活塞己經能做到很高的光潔度了，鐵軌的要求比活塞低得多。”
雍正把小銅車和銅軌遞給張廷玉。“你試試。”
張廷玉接了，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小心翼翼把銅軌擱在旁邊的茶几上，推了一下銅車。
銅車嗖地滑出去，從茶几上飛了出去，掉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張廷玉愣了一下。
胤禟在旁邊忍著沒笑。
雍正倒是笑了，短促的一聲。“滑得挺遠。”
“載重以後速度會降下來。”寧暖暖把銅車從地上撿起來。
“但即便載了重貨，鐵軌上的馬車速度也比土路上快三到西倍，拉的貨多五到六倍。”
“京城到通州西十里，五萬兩。”雍正回到了正題上。“朝廷出多少？”
胤禟接了話。“臣弟的意思是，朝廷出三萬，通泰行出兩萬，鐵軌修好以後，過路的商號按貨量收費，收的錢朝廷拿六成通泰行拿西成，五年以後全歸朝廷。”
雍正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兩下。“通泰行的貨呢？”
“通泰行的貨免費走十年。”
“十年太長，五年。”
胤禟嘴巴張了一下，看了寧暖暖一眼，寧暖暖不動聲色地點了下頭。
“五年就五年。”胤禟應了。
雍正把圖紙收了。“工部那邊誰來管這事？”
“孫嘉淦。”寧暖暖說。
“鐵軌的鑄造、鋪設都是工部的活兒，孫嘉淦管工部又懂實務，他來盯最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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