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衛們呆了兩息，緊跟著一塊幹，只是別人兩個人抬一塊石頭，寧暖暖一個人搬兩趟頂他們一趟。
兩個時辰以後，谷口兩側各堆起了一道三尺高的石牆，不算精緻，但馬衝不過來，人翻也費勁。
“火銃帶了幾支？”
“六支，彈藥夠打三輪。”
“夠了。”寧暖暖把手上的石灰拍了拍。
“三個人一組守石牆後面，六支火銃分兩側交叉射擊，穀道這麼窄，他們就算來一百騎也只能兩個兩個往前擠，跟排隊送死沒區別。”
何廣把人安排好以後回來報告。“東家，萬一他們不走這條谷，走別的路呢？”
“別的路我看過了，北面出牧場只有這一條窄谷能走馬，其他都是爬都爬不過去的碎石坡，蒙古人的馬不是山羊，翻不了那種地形。”
佈置完天色己經暗了，寧暖暖靠著石牆坐下來，從包袱裡掏出胤禟塞的肉乾嚼了兩條。
夜裡風大，穀道裡嗚嗚地響，二十個護衛輪班盯著。
寧暖暖沒睡，她盤腿坐著，腦子裡盤算著羅卜藏丹津會不會來、什麼時候來、帶多少人來。
答案在凌晨寅時出現了。
穀道遠處傳來了馬蹄聲，起初零零碎碎的，後來密集起來，伴著人聲和金屬碰撞的雜響。
“來了。”何廣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寧暖暖站起來，從石牆後面往穀道裡看，月光照進窄谷，能看見百步外的地面上塵土在動。
先出來的是幾個探路的騎手，三匹馬並排擠在穀道裡，走得小心翼翼。
後面是大隊人馬，黑壓壓的看不清有多少，但馬蹄聲判斷不下三西百騎。
“等他們進到五十步再打。”寧暖暖回到石牆後面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三個探路的騎手走到六十步的時候發現了石牆，領頭的勒住馬，嘴裡喊了一串蒙古話，後面的隊伍停了。
有人舉著火把往前照，火光晃到了石牆後面蹲著的人影。
蒙古話喊得更急了，後面的隊伍開始躁動。
羅卜藏丹津在隊伍中間，寧暖暖看不清他的臉，但能看見一面帶著金色日月紋的旗幟在人群中晃動。
“他們要退了。”何廣緊了緊手裡的火銃。
“退不了。”寧暖暖盯著穀道。“他們身後是嶽鍾琪的追兵，前面是咱們，窄谷里掉不了頭，西百匹馬在這麼窄的地方調頭得亂成一鍋粥。他們只有一個選擇，往前衝。”
話音沒落，穀道裡響起了一聲長嘯，像是號令，前面的騎手猛夾馬腹往石牆方向衝了過來。
“打。”
六支火銃在石牆後面同時開火，穀道裡的硝煙被風灌著往兩邊散，前面的三個騎手兩個掉下馬，第三個連人帶馬撞在了石牆上，馬的脖子折了。
後面的騎兵被擋住了，穀道太窄，前面倒下的人馬堵了路，有人翻身下馬試圖搬開屍體，第二輪火銃打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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