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對英國公夫人有什麼意見。
長公主端方嫻淑,一視同仁。對溫成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喜來。所以上回英國公府的綠梅盛放,邀請汴京權貴圈中的夫人小姐來賞梅時,溫成蘊也便去了。
可這回只是長公主邀請手帕交們來小聚。
這些個女人和長公主和崔靜柔都不同,個個眼高於頂,可沒少仗著溫成蘊不識字沒學識聽不懂拿著文縐縐的話去陰陽她。
這些夫人小姐姐一個個嬌滴滴的,打也打不得,說也說不過,實在讓溫成蘊心裡憋屈。
溫成蘊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,崔靜柔己經在英國公府門口等著了。溫成蘊忍不住睨了她一眼,“你怎的也不說是來英國公府相聚?”
崔靜柔並沒有認出溫成蘊來。
而是有些疑惑。這是自家的馬車。可她明明出門的時候吩咐車伕去太傅府接成蘊了,怎的下來的是個陌生女子?
溫成蘊開口略帶埋怨的質問,崔靜柔就更茫然了。
好半晌,崔靜柔這才從溫成蘊身邊跟著李嬤嬤,以及溫成蘊那熟悉的語氣中恍然辨認出來,崔靜柔語氣上揚,“你,你是成蘊?”
溫成蘊點點頭。也沒了逗弄她的心思,“是我呀。”
崔靜柔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要不是李嬤嬤從年輕的時候就跟著溫成蘊忠心耿耿,絕不可能作假,崔靜柔都要以為溫成蘊又在捉弄自己了。
崔靜柔滿臉愕然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。
她頭上戴著半透明的帷帽,幾乎看不清她的面容,在風裡紛紛揚揚的。
圍著一身白色銀狐披風,露出蘭色的裙襬。整個人身量纖纖,身材高挑,幾乎比她要高出半個頭,看起來就跟二十歲的小姑娘似的。
崔靜柔,“你最近是怎麼了?怎的如此清減了,可是和太傅鬧什麼矛盾了?”
崔靜柔邊說,眼神邊黏在溫成蘊身上,話鋒一轉,“不過你瘦下來…倒是格外的好看…”
溫成蘊搖搖頭,“不是…”
她剛想和好姐妹交個底,國公府大門就被人從裡面開啟。長公主身邊的嬤嬤瞧見兩人笑了笑,“方才就聽下來來報,說是謝夫人到了。我家夫人等了半天不見人,命老奴出來瞧瞧…”
嬤嬤的目光落在溫成蘊身上,“這位是…”
崔靜柔福了福身,“有勞嬤嬤親自走一趟。這是太傅夫人溫氏,我們這就來了,不讓國公夫人好等。”
崔靜柔和國公夫人頗為熟稔。打趣的話也不讓人覺得無禮。
嬤嬤的視線忍不住多落在溫成蘊身上幾眼。
這太傅夫人她也是見過的。她見過的命婦,絕對不會忘記。
只是太傅夫人怎的跟印象中不太一樣。
這副打扮,看起來輕盈舒展,頗為年輕。若是崔靜柔不說,她還以為是清河來的那位小姐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