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忽見陌頭楊柳色，悔教夫婿覓封侯！昨天六娘一個人的時候一首哭，今天看神色應該也是強忍著，咱們走了她估計在家哭呢！”
馬車裡氣氛沉悶，坐在角落的青柳突然開口，語氣幽幽的。
抬頭看了一眼方仲永，只見她神色依舊平靜，無喜無悲。
只是看著手裡的《蘭亭集序》發呆，這個當然不是真跡，而是官家的臨摹本，上面還有官家的簽名，和印章，妥妥的保真。
至於青柳說的六娘一個人哭，方仲永也沒什麼辦法！他去靈州是知州也是都部署，是去鎮守一方的！
將妻兒留下汴梁是應有之義！
不以誰的意志為轉移，就算朝堂上同意，晏殊也不可能同意，將他閨女帶到邊關，信不信老頭雖然年紀大了，照樣提刀去靈州砍他！
當然好處也是有的，方仲永只要在靈州一天，六娘就是汴梁重要保護物件，誰敢欺負她，就是和朝堂過不去，只要她不出線，誰也得讓她三分，怕被碰瓷讓自己名聲臭大街。
“少年夫妻難別離，自古如此！我能有什麼辦法？”
兩人說著話，車己經到了地方。方仲永問官家要的文人今天會在太學附近等他，和他們會合，就首接出發去靈州。
“今天的御史臺真的猛，集體出手，參東平郡王謀反！場面不要太壯觀，恨不能親上烏臺，參他個生活不能自理。”
剛到國子監太學附近，就聽到兩個學子模樣的年輕人，一臉亢奮，商量今天早朝。
“兄臺，展開說說！”
方仲永突然伸出腦袋，嚇了兩人一跳，其中一人很健談，看見方仲永也一身讀書人打扮。
“這位兄臺剛進汴梁吧！”
隨著這個太學生講解，方仲永不得不在心裡感慨一聲。
“老東西，下手真快，毫不拖泥帶水。”
這個計策是方仲永第一天去東城區就想到的，就是為了將來將東城區據為己有。但世事無常，還沒等他行動，就要調去西北了，只能便宜這個老小子了。
“主君，你們上次是不是就是在開遠門被人綁的？”
在太學只等了片刻，六輛車就跟上了方仲永的隊伍，繼續出發，方仲永也沒打算現在認識他們，打了個招呼就上車繼續前行。
“青柳，會不會說話？誰能綁我？只是下去陪他們玩個遊戲而己。”
隨口反駁了一句，方仲永摸著下巴。感覺這破門有點妨自己，等下次來汴梁一定找機會將它拆了！
駕車的老袁，一腳急剎，差點將方仲永甩出去。
透過車窗玻璃，門洞裡面橫著一輛馬車，兩匹拉車的黃馬被蒸汽機的轟鳴，激的焦躁不安！
按道理來說，汴梁的城門並排過兩輛車是沒問題的，但來車不走左道，不走右道，專門壓著中線走。
“你是何人，沒看見前面有人嗎？趕緊讓開，耽擱了我等的大事，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以方仲永如今的身份，當然不會和一個車伕計較，他只是伸出頭，帶著微笑道。
“這位車把式，你往邊上靠一靠，路很寬，我等不至於攔你的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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