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天休是你叔父?那你就更不能走了!你叔父怠慢些他也不會說什麼?但你怠慢我就不行了,我隨我師叔歐陽修,喜歡寫奏章,敢怠慢我我就參你!”
方仲永看似閒聊般的和主管機宜文字鄭桐聊著天,帥衙裡一干幕僚都在,正抓耳撓腮的幫著方仲永抄《竇娥冤》。還要求字跡必須像,否則重抄!
“你一定是恩蔭入仕!”
方仲永這麼問就有點挑撥離間了,宋代恩蔭入仕名額本就不多,一般親兒子都不夠分的,哪裡就輪到侄子了?
鄭桐吭呲吭呲的喘氣,依舊不敢怠慢寫字,上一份由於方仲永說寫的不像,己經當場燒了,寫不好不許走,叔叔還有好多事等著他去幫忙!
這幫人都忙著幫他完成作業,氣氛突然就僵住了,方仲永作為氣氛組的,當然不能讓話掉地上。
“我記得以前見過一個很得鄭侍郎看重的人叫李瞻李德威,他去哪了?”
此話一齣,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方仲永,連字也不寫了!
依舊是鄭桐悠悠開口:“方書記,您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消遣我們?李書記因為您坑了大帥硇砂,被大帥趕到嶺南去當知縣,前天突傳噩耗,他被江裡的大忽律拖下水,己經沒了!”
忽律是北方對於鱷魚的稱呼,源自契丹語的音譯。《水滸傳》朱貴綽號旱地忽律就是陸地大鱷魚的意思。
宋朝時期有個恐怖傳說,嶺南忽律大如舟,最喜將船隻頂翻食人!
宋史裡有記載,數月間吞噬數十人,刀劍難傷,箭簇不能破其皮!
甚至有傳說最大的鱷魚長三丈,被人用鐵鉤鐵鐐穿上羊,晚上鱷魚上當,一口將羊吞了,被大鐵鉤勾住,翻滾三日才死,嶺南人實在沒辦法只能將鱷魚下葬,建廟。每日焚香祈禱,希望別葬送鱷口。
“這麼年輕死了怪可惜的,你們想不想去給他報仇?我參一本準能去!”
幾人趕緊開始繼續寫,只是在心裡罵道。
“這狗東西到底有沒有心,人都死了也沒一點同情心!”
但方仲永越是這樣越讓他們感到害怕,這就是個怪物。
而方仲永開始打起了鱷魚的主意,眾所周知,鱷魚外號大皮鞋,要是能多抓一些,做包做鞋肯定能在汴梁賣瘋,可惜人在西北鞭長莫及。
要是他在嶺南,就憑藉手裡的杏仁霜,殺鱷魚不要太簡單。
鄭戩在公廳己經急瘋了,他想要不給方仲永安排具體事務,讓他一個人坐冷板凳!可現在公衙裡的事都往他這裡送,小到秦鳳路有十幾個小兵生病了,哪個營有許多人請假去逛青樓!
都要他來定奪,就算他有十手十腳也忙不過來!
方仲永把衙裡的幕僚全部扣下了,他現在還不好去他官廳,就像認輸一樣多沒面子!
難道叫吏員上來處理?
這個念頭馬上就被他給打消了,方仲永現在可是半個御史,一旦他知曉讓吏員參與機務!密奏一本後果不堪設想,為了一口閒氣搭上機事不密的名聲不值得。
機事不密不可託大事,是用人的基本準則。
“小東西怎麼這麼難對付?我到底是請了個什麼回來?”
再次轉頭看了一眼兩天就堆成山的公文,裡面萬一有什麼重要的事耽擱了,他萬死難辭其咎。
鄭戩對著外頭一招手,叫來七八個吏員抬來籮筐,將公文打包,給方仲永送過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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