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仲淹問這句的潛在臺詞是問他要錢幹什麼！有些錢給了也是犯忌諱的，還不如留給方明長髮展呢！
“朝廷下公文讓淤田，但又沒給錢！關乎幾十萬畝良田，能不急嗎？”
范仲淹權衡片刻，終於下定了決心，機宜司那一大筆錢終究是要交給朝廷的，用它換幾十萬畝甚至上百萬畝良田，讓百姓得益，也不虧對不對？
總好過以後進了某些人的口袋！
“慶州那邊大概有幾十萬貫，足夠整個陝州外加關中河東所用！只是你要保證一點，所有錢都必須用在淤田上！”
陝州這邊能淤出來的田遠比這個要多，但暫時沒有這麼多人，只能往上線來幹。以後人口增加，還可以往上游繼續築壩，層層疊疊，總有一天會讓這邊變成一種特殊的梯田。
一輛新款蒸汽車，往慶州方向而去，沿途的麥子讓龐籍深深的震撼，河東的麥子東一根，西一根還有些枯黃，慶州的麥子整壟整壟的，綠的有點發黑！
南風吹過，一個浪一個浪的！
“希文，這就是那個硝石做出來的化肥的威力嗎？我河東也有硝石！我河東也有硝石！”
早知道硝石有此等威能，他說什麼也要送些來慶州換點化肥回去！
“醇之，鹽州硝石多到數不清，現在那邊己經在加急蓋工坊，明年整個陝州關中都將用上化肥，好日子還在後頭！”
“希文，上古聖賢降世，一年成聚，二年成邑，三年成都的手段我今天算是見識了！”
他相信只要讓方仲永在慶州呆上三五年，這裡就是新的中心，一座大城的崛起是可以預見的！
“醇之，慎言！”
兩人再也沒了交流，都望向窗外的麥田，不知道在想著什麼。
方仲永在淤田外看著水裡搖曳的荷葉，怔怔出神，身後的吏員不敢上前打擾，一坐就是一個時辰。
他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！
還有幾年，大宋就要經歷建國以來最大的災難了！
死亡十萬數萬，流民上百萬那種！對於這個世道來說宛如天傾！
後世研究契丹為什麼快速衰落，其中有一條從來沒人提過的因素，老天爺送了他們一段黃河！
慶曆八年，黃河大改道！整個摒棄了原來的入海口，往北進，奪幽州附近入海！遼國從此擁有了一段黃河。
修吧！
一年徵發民夫上十萬，根本修不起，一修江山都得丟！
不修吧！
年年淹！
歐陽修記載，黃河改道，一年淤泥堆積出一百西十餘里！黃泛進入了頻繁期，每年淹死人不計其數。
宋朝治理黃河的思路非常老舊，只是開個船在前面走，後面掛一個大鐵耙，能起到的作用幾乎沒有，但每年花出去的錢不計其數。
到了明朝中期，治河名臣潘季馴提出了一個新的思路，束水攻沙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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