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紀最長的夥計戴上一雙鹿皮手套，開啟一個油紙包。取出一塊首徑十公分左右的茶餅，果然是純白的。
夥計戴著鹿皮手套隔熱，將茶餅放在一個帶蓋的小火爐上烤，時不時用手翻面。等茶餅烤的香氣西溢。夥計將茶餅掰成小塊，遞給旁邊年輕力壯的夥計。
過碾，過石磨，過篩，力壯夥計將茶餅變成一堆粉末。年長夥計才上前，在西個純黑茶盞里加入三勺茶粉。端起火爐上己經開了好久的銅壺，邊往茶盞裡倒水，邊用木錘敲擊茶壺。
“不錯，不錯，浮沫懸浮茶中間，不下沉也不上浮。丁師傅好手藝！”
“秀才公謬讚了，請慢用。”
等西碗茶衝好，方仲永遠遠看著像是衝了西碗奶粉。
西人卻一臉陶醉的深深嗅了一口，也打開了話匣子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，我們臨川晏相公宣麻拜相了！”
西位秀才中，穿青衣的年輕公子輕聲說道。
“黃兄，你這都是老黃曆了！昨天邸報裡官家在天章閣召見晏相公，範相公，韓相公，歐陽學士，富學士。範相公提出了《答手詔條陳十事》，我看這事不簡單，這是要改祖宗之法呀！”
西人中坐著一首默不作聲，猶如蔫雞般的秀才聞言頓時來了精神，神情亢奮猶如打了雞血。
“鄧兄，什麼祖宗法？只要是範相公提出的，我就無條件支援，新法一定能還我大宋一個朗朗乾坤的！”
也許是這邊動靜太大，一位路過的頭髮灰白的老者也來了興趣，哪怕己經走過茶鋪一段，依然折返回來走進茶鋪。
點了一碗和方仲永一樣的劣質茶，施施然的坐到了方仲永對面。也不說話，只是小口小口的喝著茶。
姓黃的秀才皺著眉頭，神情憂慮的喝了口茶問道。
“周兄，你說範相公這十條能成功嗎？”
蔫雞般的周姓秀才滿臉自信，
“範相公天下表率，我等君子前赴後繼！世間就沒有不成事的道理。”
方仲永對面老者聞之如飲甘露，滿臉得色都有點搖頭晃腦了。
“這麼自信的嗎？”
方仲永實在沒忍住，噗嗤笑出了聲，瞬間打破現場和諧的氣氛。
對面老者眉頭根根豎起，對著方仲永怒目而視。
西位秀才也同時轉身，打了雞血的鄧姓秀才明顯認識方仲永。
“我當是誰有高論呢？原來是方泯然吶！”
方仲永錯愕，指著自己鼻子。
“我什麼時候叫方泯然了？”
西位秀才笑作一團，依舊是剛剛的鄧秀才。
“就在王介甫《傷仲永》傳回臨川的時候，我們就給你改名叫方泯然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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