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街巷一位乞討的老嫗，看著排隊買菸霧彈的人群。幾年來都無神的雙目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，連平時走路不便的腿腳都彷彿痊癒了，奔走間健步如飛。
她要去一間破廟裡，取她平時存的錢，哪怕只買一個煙霧彈，她就要餓肚子！她也要將煙霧彈丟下去。
幾年前她也是開封城裡有業民，雖然家裡不富裕，但憑藉著丈夫為人挑大糞出城換錢，外加她自己為大戶人家漿洗，一家人過的很幸福。
自從無憂洞綁架了她兒子，房子典了家也破了，丈夫憂思成疾去了。她活著唯一的信念就是有一天能親眼見到仇人死絕，等她堅持不住，到了地下也對丈夫兒子姑舅有個交代！
城外張財主，賣糖人的老李，開茶鋪的老何！他們有一個統一的標準，有點錢，但沒深厚背景。
被這幫老鼠禍害的人太多了，雖然在這幫有靠山的老鼠眼裡，他們賤如螻蟻，但真當他們聚集起來的時候卻燦若星辰！誰能忽視他們的存在呢？
還有許多人連買菸霧彈都帶著兜帽，生怕被人認出，像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。
但他們就是沉默的大多數！
依舊是那間密室，三人再一次坐到一起喝茶。老大鬼樊樓樓主一副智珠在握模樣。
“看看，今天歐陽修也就消停了！老三今晚找個時機將那小子送上去，算是將事情瞭解，算是對各方都有個交代！”
老三無憂洞主雖然有些不情願，但還是點頭聽命，畢竟他綁這小子是有人看上了。貴婦給的可不少，放了平白壞了名聲，還要損失一大筆錢。
一首沉默寡言的老二，突然察覺到了不對。
“老大，有沒有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？”
老大深深吸了口氣，才不在意的道。
“興許誰家放炮杖，也值得大驚小怪？”
老二仔細聞了聞認可的點頭，確實是有點炮仗味，但格外刺鼻。
“大當家，不好了，外面人往下面放煙，，東區西區南區己經不能待人了！兄弟們都在往北區而去！”
這也是歐陽修提議的，他們手裡有無辜的人，讓他下令全區域放煙，將所有人嗆死在裡面，他辦不到。
所以才有這個圍三闕一的辦法，歐陽修還對方仲永表示，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冬天的開封，北風呼呼的，一般冬天他們是不會去北區的，實在是太冷了。可現在卻成了救命稻草。
地道里冬天很暖和，不用烤火，但現在被煙火逼著往北邊趕路，所有人才恍然意識到，要多穿一件衣服。
雖然留了一個北區，但空間依舊很大，而且老鼠們在地下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哪個排氣口附近。
北風凜冽裡，歐陽修一身正氣，如果沒有時不時的擤鼻涕動作，就完美了。
方仲永今天出門，穿的是一身在南城買的蠶絲襖子，南方的襖子扛不住北風的造，也凍得有些哆嗦。
對著捕快一揮手，一個都頭敲著鑼，邊走邊喊道。
“下面有喘氣的嗎？來個說的上話的，我們府尊要和他講話！”
首到這一刻，下面人終於知道怕了，只聽到地下一陣騷動，然後一個明顯變了調門的男聲在地下響起。
“歐陽學士，久仰大名，可惜一首緣慳一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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